黛玉搖了搖頭,將書又翻了一頁,聲音己帶了幾分睏意,“我不困,你去正院看看,看他回來了沒有。”
紫鵑看了她一眼,想說“姑娘您分明就困了”卻又不敢多嘴,
只得起身去了正院,遠處只有廊下幾盞燈籠孤零零地亮著,哪裡什麼人,她輕輕嘆了口氣,回來如實回報。
“姑娘,奴才們去門口等著,爺要是回來,也好告知你不是?”站在門口的小寧子搭腔,今兒得了林姑娘不少賞銀,小寧子心裡正開心著呢,
“那……便有勞寧公公。”
得了回應,小寧子立即帶著幾個內侍出了冷硯齋,
如今都快亥時了,人還不見影子,她不是怪他,宮裡的規矩她懂,中秋大宴豈是他說走就能走的,她只是想等著,水燁說要一起過中秋,那便等著。
小寧子守在王府大門口,站累了就蹲一會兒,蹲累了再站起來。
他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,好幾次聽到遠處有馬車聲便躥起來張望,又失望地蹲回去。
乾爹吩咐過,今兒中秋夜十九爺一定會趕回來,讓他務必在大門口守著,一來可以讓爺看著他盡心盡力,二來也給姑娘留下好印象,畢竟乾爹說過,姑娘王妃之位穩妥得很。
夜色越來越深,街上己經聽不到人聲,小寧子靠著門墩打了個盹,忽然遠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轆轆響。
他一個激靈跳起來,揉著眼睛往街口張望,黑夜中下一輛馬車正朝王府駛來,車前掛著的燈籠上分明寫著“安親王府”西字。
“來了來了!”小寧子一拍大腿,轉身就往門裡跑,跑了兩步又想起什麼,指著旁邊一個小內侍急急吩咐,“快去冷硯齋通報姑娘,十九爺回來了!”那小內侍撒腿便往裡頭跑。
水燁的馬車在王府門口停穩,他掀開車簾跳下來,一眼便看見小寧子正站在門口,滿臉堆笑地望著他。
“你怎麼不在冷硯齋伺候,跑來這裡做什麼?”水燁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。
小寧子跟在他身後,快步走著,嘴裡伶伶俐俐地回道:“回爺,姑娘擔心您,奴才便想著在門口等著,若是看到爺,姑娘也能立即知道。”
水燁腳步一頓,隨即更快了幾分。
他從福安手裡一把接過那個從宮裡帶出來的食盒,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了二門,正廳,往著西邊的冷硯齋跑去,
迎面撞見出來的紫鵑,紫鵑見著水燁連忙福身,“爺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水燁開口詢問,紫鵑應道:“下房中,今兒輪到奴婢值守……”
水燁從懷裡摸出錢袋子,拿了一兩遞給紫鵑,“你先下去,晚些再來值守。”
紫娟雙手捧著銀子萬分感激,一兩啊,她每月月銀也是一兩,白日里姑娘賞了銀子,夜裡十九爺還賞,
來了王府不少時日,紫鵑算是明白什麼才是天家貴胄,
王府裡的規矩不比榮國府少,可這裡的人都規規矩矩的,主子是主子,下人是下人,在內院伺候的男子也都是內侍,署官們都在外院,從未踏入過內院,
十九爺的親衛也都居住在王府外圍親事府,斷不可能出現榮國府那般小廝和婢女偷情,亦或是奴婢爬主子爺床的事兒。
“奴婢多謝爺賞賜。”福了福身,紫鵑快步離開冷硯齋。
此時冷硯齋正屋的門開著,水燁拎著食盒站在門口敲了敲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