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我不惱了。”
“水燁,你!!”黛玉臉頰通紅,根本不敢看他,“你,登徒子!”
“無名無份的才是登徒子,我又不是張......”發覺自己說得不對,連忙閉口,黛玉平復心情,耳朵裡好像聽到什麼,
“你又不是張什麼?”黛玉追問,見水燁目光躲閃,便坐首了身子,斜睨著他,“你話說了一半便吞回去,定是心裡有鬼,快說,不然我可不依。”
水燁被她這般盯著,知道躲不過去,索性心一橫,低聲道:“我說了你可別惱,前些日子福安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本閒書,叫什麼《會真記》,
我翻了翻,裡頭有個張生,就是個佔女兒家便宜的混賬,我方才是想說,我又不是張生那種人。”
黛玉聽完,脫口而出:“怎麼你也看了?”
話一齣口,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猛地抬手捂住嘴巴,耳根騰地燒了起來。
“也?你也看過?”水燁知道她看過,不然也說不出那句銀樣蠟槍頭的話,只是女兒家要臉,他不能告訴她自己知道,只能假裝不知道,
垂下眼簾,黛玉手指絞著帕子,半晌才低聲道:“看了,只是欣賞裡頭的詞句極美,旁的沒細看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水燁連忙接話,聲音也有些尷尬,“那書裡的詞句確實寫得好,隔牆花影動,疑是玉人來,還有落紅成陣,風飄萬點正愁人,當真是絕妙好辭。”
他不光看了,估摸還看了好幾次!!!!
黛玉聽他隨口便背出了書中的句子,臉上更燙了。
她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哪些段落,因為她也記得那些句子。
可她更知道,那本書裡除了這些絕妙好辭,還有不少男女床笫之事,寫得極細緻,
當時看得面紅耳赤,可又忍不住好奇之心,倒也是完完整整把裡面的東西看了乾淨。
車廂裡忽然安靜下來,靜得能聽見車輪碾過石板的轆轆聲。
水燁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沉默。
“玉兒,我不是張生,我不會還沒成婚就哄著你做那種事。
張生嘴上說著喜歡崔鶯鶯,做的事卻全是自私自利,
我若是喜歡一個人,便該堂堂正正地娶她過門,給她名分,護她一輩子,不是翻牆私會,更不是佔了她身子就甩手進京趕考。”
黛玉雙手捂住臉,此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“你別說了,羞人得很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說了。”他低頭看著她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,“反正你記著便是,我不是張生。”
“你,你以後沒我允許不準,不準親我,讓人看見得笑話。”黛玉側過身子不看水燁,
水燁卻說了更讓她害羞的話,“那沒人看的時候,是不是可以親你?”
“水燁!!!!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