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局子的日子是快活的,每日不是看花就是和女官們作詩,局子裡花兒多,詩自然也作了不少,
對於作詩這種文雅的事,水燁能找藉口躲開就躲開,躲不開就吟上兩句,總歸沒給黛玉丟臉。
“把你的香囊給我。”
解開腰上的荷包,黛玉將畫好的小像疊齊整塞入其中,“你可不能將香囊弄丟了。”
“你給我的東西,我寶貝著呢,怎會弄丟。”接過香囊系在腰上,“走,我們去園子裡走走。”
此時外面剛下過一場春雨,路上有不少積攢的雨水,黛玉小心翼翼拎著衣襬,身後的小寧子想幫她拎,可伸手幾次都沒拎成,
“來,我揹你。”水燁走到黛玉跟前半蹲著身子,
我的親孃,福安立刻背過身,慌亂揮揮手,跟來的內侍丫鬟婆子們全部背過身,站在原地不敢動。
黛玉知道水燁想做的事是沒法推掉,小心翼翼趴在他的背上,只是輕輕用力,人就背了起來,
“回頭我定要每一餐都盯著你,”水燁緩步往前走著,所到之處下人們全都背過身在,黛玉不明白他的意思,“為何?”
“你知你為何底子弱嗎?”水燁不著急回答,反而反問,黛玉想了一會,“以前大夫說過自打出了孃胎身子就弱。”
“這是其中一個緣由,”停住腳步,“同你一起吃飯我便發現,即便是太醫們給你配的食補,你也用得極少,這樣可不對。”
不對麼,可明明身子骨好了許多,現在能吃能睡的,這還不好麼?
“可是我覺著.....”腦子裡空白一下,黛玉突然不知道怎麼說下去,
水燁揹著黛玉慢慢前行,腳步不疾不徐,黛玉趴在他背上,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脖頸,臉頰貼在他肩胛骨之間的位置,
方才那句“可是我覺著”還沒說完便停住,這會子也不急著爭辯,只是靜靜趴著等他往下說。
“你覺著什麼?”水燁側過頭來問她,腳步沒停。
“我覺著如今身子己經好了許多。”黛玉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,似乎想狡辯一番,
“以前在榮國府時,天一涼便咳嗽,夜裡也睡不踏實,如今能吃能睡,冬日裡連咳嗽都少了,這還不算康健麼?”
水燁沒有立刻回答,他走到一處亭子前,將她輕輕放下來,又解了自己的外袍鋪在石凳上,這才讓她坐下,他自己則在她面前蹲下來,仰頭看著她。
“算。”水燁輕輕撫住她的臉,“比起從前,確實好了許多,可還不夠。”
黛玉剛要開口,水燁便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,目光定定地看著她,
“玉兒,今日我便把話說在明處,我問過章太醫,你更多是憂思過度,我雖不去首言問你在榮國府具體發生什麼,可他說你若不好生將養,將來年歲大些,怕是會吃苦頭。”
聽他這般說,嘴唇動了動,黛玉到底沒有反駁。
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,太醫說的那些話李嬤嬤也同她說過,只是她總覺得如今己經好得差不多了,便沒太放在心上。
“我不是要管著你吃飯。”水燁站起身,黛玉挪了位置讓他坐下,“我是想讓你康健起來,不是尋常的康健,是真正的康健,是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