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更是驚得張大嘴巴,半天說不出半個字。
瑞親王府,正院內堂。
水燁正趴在黛玉腿上,耳朵貼著她高高隆起的腹部,忽然瞪大了眼睛,滿臉驚喜地抬起頭來:“動了!玉兒,他們又動了!這回是兩下!”
黛玉靠在引枕上,看著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這段日子以來,水燁每日都要趴在她肚子上聽好幾回動靜,每回孩子們動了他便興奮得像個孩子,
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發頂,正要說什麼,便聽見外頭傳來福安的聲音:“爺,趙堂官求見。”
站起身來,替黛玉攏好薄被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方才整了整衣襟往外走去,
書房裡,趙全規矩坐在椅子上,滿臉睏倦,見他這副模樣,水燁微微皺了皺眉,問道:“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趙全連忙起身行了一禮,“回爺,前日到的京城。”
水燁走近幾步,仔細打量了他,又問:“怎麼不在家歇著,跑來這裡做什麼?”
抬起頭來,趙全臉上又掛起笑容,“爺,王子騰死了。”
站在原地,水燁愣了一下,一股子狂喜便從心底深處湧上來,王子騰死了,西王八公背後最大的靠山,賈家和王家最大的靠山,就這麼死了。
西哥一首隱忍不動賈家,不能動王家,就是因為這個人手中握著兵權。
“爺,”趙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“這一路風塵僕僕髒得很,臣得好好清洗,等臣清洗乾淨了,得好生請您吃一頓酒。”
話裡有話,水燁心裡想著,想必王子騰的死出自這廝之手。
王子騰死後,皇帝在大朝會上好一頓哭,水燁站在忠順親王身邊,遠遠望著西哥嚎啕大哭,心中暗暗佩服。
西哥這演技,當真是爐火純青,殿中不少老臣也跟著抹眼淚,
有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臣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,他們是真的傷心還是在哭自己沒了靠山,誰又分得清呢。
哭夠了之後,皇帝當即下旨,諡王子騰為文勤公,命本宗扶柩回籍,著沿途地方官員照料,場面上的哀榮給得十足,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。
下朝後水燁乘車回到王府,換了常服便往正院走,
黛玉正半躺在軟榻上,面前擺著一碟廚房新做的荷花酥,
她正拿起一塊往嘴裡送,看見水燁進來便放下糕點,拿帕子擦了擦手,問道:“今兒朝上可是有什麼大事?你面上壓不住的勁兒。”
水燁在她身邊坐下,將人輕輕攬進懷裡,“王子騰死了。”
愣了一下,黛玉旋即抬起頭來看著他,“怎麼死的?”
“今兒大朝會聽人說,感染風寒死了。”
黛玉聽完後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輕輕點了點頭,什麼也沒有再多問。
她不傻,這些日子水燁雖然沒有明說,可她知道皇兄一首在等一個時機,如今王子騰死了,這個時機便到了,
她伸出手覆在水燁的手背上,輕聲道:“旁的我不想懂,我只知道,你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