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七個孩子最大的不過十七,最小的才六歲,一個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,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舊,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鮮血。
他們早就被常年的毒藥和無邊的折磨,磨沒了脾氣,哪怕疼得渾身發抖,也不敢哭出聲,只是死死咬著嘴唇,眼裡全是恐懼和絕望。
他們心裡都懂,自己是家族裡的累贅,是沒人在乎的廢物,活不了多久了。
如今又被挑出來,肯定又是去做什麼實驗,大概這次真的會死吧。
黃衣管事鎖好所有人,用力推了一把隊伍最後一個瘦小的少年,冷聲呵斥:“都老實點!跟著香姐走,路上敢亂動一下,直接打斷你們的腿!”
七個少年踉蹌著往前挪,腳步輕飄飄的,連站直身子的力氣都快沒有了,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血紅的腳印。
裴香懶得多看他們一眼,轉身抬腳就往通道外走,步伐又快又穩,完全不管身後這群被拖著的孩子。
魂體狀態的今禾和青木帝君輕飄飄跟在隊伍後方。
青木帝君沒想到裴家竟然殘忍到連自己家的小孩都不放過!
【小徒弟,你想怎麼滅了裴家,算我一個!】
今禾沒想到青木帝君會那麼氣氛,輕聲道:【師父,不著急,我們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麼,現在心急,我們會功虧一簣的,裴家的人把這裡設定得那麼隱秘,這次若是失敗,我們未必再能進來。】
這也是她一個人獨身過來的原因,知道的人越多越有風險,裴家的人太謹慎了,要不是青木帝君能幫助她離魂且不被發現,她也不可能讓青木帝君出來的。
她怕他沉不住氣。
青木帝君不知道自己被今禾嫌棄,只能吹鬍子瞪眼的跟在裴香身後,又走出了這個通道。
一路穿行,鐵鏈拖地發出嘩啦嘩啦的刺耳聲響。
好一會,他們才回到了擺放冰棺的大殿上。
裴老還躺在冰床上,聽見動靜,緩緩睜開渾濁的眼睛。
他的視線掠過裴香,看向她身後七個瘦弱不堪的少年,沒有半分憐憫,反而像是看見了絕佳的試驗品,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暗光。
裴香站定身子,微微躬身:“裴老,按照您的吩咐,挑了七個瀕死的旁系子弟,都是徹底廢掉的,就算出事,也不會有人過問。”
裴老慢慢坐起身,枯瘦的手掌輕輕撫過冰涼的冰棺棺身,裡面封存著今禾完好的屍體。
他笑得陰森詭譎,聲音沙啞的說道:“很好,反正也是快要死的人,用他們來試今禾的血,剛剛好。”
七個少年有些還很小,聽不太懂裴老在說什麼,可是,他們一看到裴老就嚇得紛紛縮起身子,擠在一起瑟瑟發抖。
今禾懸浮在一旁,被青木帝君的靈力穩穩護住,無人察覺。
她靜靜看著這一幕,彷彿看到了那些葬魂山的小獸崽被這個老東西當做試驗品的場景,眼眶泛紅,雙手緊緊攥緊。
裴老根本不在意孩子們的恐懼,他慢悠悠抬起枯瘦的手結印,空無一物到四周突然出現密密麻麻的妖獸。
它們都被鎖鏈鎖著,動彈不得,有些甚至已經奄奄一息了。
隨即裴老的指尖閃過一道淡淡的黑氣,徑直朝著冰棺探去。
棺身上的符文亮起一陣白光,一股濃郁的血香從裡面飄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