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怔的看著今禾好久,可現在的今禾帶著面具,無法看清她的表情,只是那雙眼眸裡,沒什麼情緒,冷冰冰的。
今禾居高臨下的看著哭得崩潰的阿諾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:“那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就好了嗎?他們用命來救你,不是讓你浪費的,起來,我教你修行,然後,自己去把他們帶回家。”
阿諾愣愣的抬起頭,眼睛紅彤彤的,還在不停的流著眼淚:“真的……真的可以嗎?學了之後,我真的能把哥哥和村裡的大家都帶回來了嗎?”
今禾看著阿諾滿眼期盼又小心翼翼的樣子,眼神沒有絲毫鬆動,語氣依舊淡淡的,聽不出喜怒:“我不騙人。”
“修行很苦,我沒空陪著你,我會教你入門心法還有劍術,但都要你自己努力去學,學得會以後就都是你的,學不會那也是你蠢。”
阿諾沒想到今禾說話是這個樣子的,她點了點頭,一點遲疑都沒有的雙膝跪地:“阿諾拜見師父!”
阿諾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頭,額頭都磕紅了。
“起來吧,我叫今禾,來自葬魂山,看在你經常來供奉神女的份上我收你為徒,但是我剛才說話不會改變,我會教你,但能不能學會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“是,多謝師父。”
阿諾從地上慢慢爬起來,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,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,卻硬是繃住了,不敢再隨便哭出來。
她心裡清楚,師父願意收她,已經是她現在唯一的活路,也是唯一能把哥哥和村長伯伯,叔叔嬸嬸他們帶回家的辦法了。
今禾目光淡淡掃過阿諾,看著她通紅的額頭,眼神里依舊沒什麼波瀾,半點憐惜都沒有。
“霜姨,你帶著阿諾回去等我。”
霜麋看了一眼今禾,瞬間化為原形蹲在阿諾面前:“阿諾,上來吧。”
阿諾傻呆呆的看著漂亮的霜麋,麻木的爬上了她的脊背:“謝謝。”
霜麋看著小孩傻傻的,站了起來後說道:“你既然是小主人的徒弟,那就跟你師父一樣叫我霜姨吧。”
她能接受小孩叫她姨,不能接受叫她婆婆,畢竟她還是非常年輕貌美的。
“霜姨。”阿諾的聲音軟軟糯糯的,讓人聽著非常喜歡,霜麋看了一眼今禾,見她點了點頭之後,瞬息之間飛了出去。
今禾站在神廟外,看著四周的枯枝:“命叔,這些都是下面封印的妖物嗎?”
命師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的從百獸妖圖裡傳來。
“是的,外人以為這座神廟是鎮壓妖獸的,其實這些妖獸不過是山主放在這裡守護著夫人的,山主和夫人是年少夫妻,兩人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。”
“夫人獻祭之後,山主在這裡停留了很久,他說,他要趁著還能記住夫人摸樣的時候雕刻出來,讓你以後能見見自己的母親,山主他,並不想讓夫人這樣做,只是,當時山主已經來不及阻止了。”
之前他聽到今禾說出那句,人都死了,做這些有什麼意義的時候就已經想替山主辯駁了,只是一時怔住了,他不知道今禾會說出那句話。
不過看她現在的模樣,能這樣說也正常,今禾原本就七情淡薄,能好好修行,甚至還能顧及身邊的人,說明墨蛇把她教的很好。
可現在入魔了,原本就淡薄的情緒更少了,要不是因為道火,她現在恐怕已經徹底變成一個無情無慾的大魔頭了。
想到這,命師非常無語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,已經被今禾收起來的花松彌,那眼神彷彿在說:都是你惹得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