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把臉埋進陸霆琛軍裝前襟。悶悶的聲音傳出來:“怕你在忙,我只是心急想和你分擔。”
陸霆琛沒接話,手臂卻收緊了幾分。
遠處,謝常正指揮士兵把那些鐵皮櫃抬上卡車。
他瞥見這邊,沒看到司令和嫂子,只看到熊軍和趙磊抱臂站在一個口子到處看,默默又把頭轉回來,“大家加緊一點!”
說完,手上動作也快了。
封存行動持續了一整天。
軍委派來的特別調查組在下午趕到,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委員長,姓陳,板著臉,話不多,但眼神掃過那些槍支彈藥時,沉得能壓死人。他看完初步清單,只說了一句:“一查到底,不管牽出誰。”
陸霆琛和他在臨時指揮帳篷裡談了一個多小時。林菀沒進去,但隔著帆布能聽到陳委員長壓低聲音的幾句話,其中一句是:
“錢國安交代的賬本,你媳婦真看出來了?”
陸霆琛回了句:“她經手的賬,沒錯過一筆。”
帳篷裡沉默了幾秒。
等陳委員長出來時,看見林菀在帳篷外整理檔案,腳步頓了頓,走過來。
“林菀同志?”
林菀站直:“陳委員長,您好。”
陳委員長打量了林菀幾秒,點了點頭:“賬目查得清楚,繼續挖。”說完轉身走了,背影挺得筆直。
晚上,審計組的臨時辦公室亮燈到深夜。
陸霆琛也在軍營辦公室開著緊急會議。
西郊庫房的發現像捅了馬蜂窩,北方軍區上下震動。
黃處長帶著劉翠玫和另外兩個同事,連夜核對庫房賬本與之前調撥記錄的出入。
林菀則埋頭在那堆信件和特殊物資清單裡。
她的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,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不是在算錢,是在算數量、日期、流向。
那些代號在她腦子裡拆解、組合,慢慢拼湊出一條模糊的線。
劉翠玫端著杯熱茶過來:“歇會兒吧,眼睛都紅了。”
林菀揉了揉眉心:“劉姐,你看這筆。”
她指著清單上一行,“1981年8月,代號“青松”,調撥二十五箱,去向“西南某部”。但同年8月,我們軍區就在安排邊境保衛戰的補給,就是我那口子指揮參戰的那次,上報的彈藥消耗裡,多出來這二十五箱的補給記錄運往邊境。”
劉翠玫湊近看,倒吸口氣:“同一筆貨,調出去了,又報消耗?那實際東西在哪?”
“要麼沒調出去,假手續。要麼調出去了,又用別的方式流回去了。”林菀拿起筆,在紙上畫了個圈,“但不管哪種,賬對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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