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開始暗。
林菀抬頭往廠門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。
大哥大在桌上響了。
她接起來。
“喂。”
那頭是趙磊的聲音，有點急。
“嫂子。”
林菀站起來了。
“怎麼了。”
“嫂子別急，司令沒事。”趙磊頓了一下，“司令讓我跟您說一聲，任務延一天，明天回不了，後天中午到。”
“就這個嗎？”
“就這個。”
林菀握著大哥大沒吭聲。
趙磊在那頭也不說話。
“趙磊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打這個電話，是司令讓你打的，還是你自己想打的。”
那頭靜了兩秒。
“是司令讓我打的。”
“他為什麼不自己打。”
“這邊線路……”
“趙磊。”
趙磊在那頭咳了一聲。
“嫂子，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趙磊說得飛快，“我就是個跑腿的。嫂子，我這邊還有事，我先掛了。”
電話斷了。
林菀把大哥大放在桌上，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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