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大門口內，吉普車停得很急，輪胎擦著地皮響了一聲。
陸霆琛從駕駛座下來的時候，他連軍帽都沒戴，領口扣得整齊，皮鞋上沾了些灰。
門崗兩名警衛站得筆直，對著陸霆琛立正敬禮。
林菀坐在強子的車裡。剛到大門口她看著車窗外，路燈和夕陽打在她的臉上，看得出她鼻頭有點紅，眼睛也紅，但沒哭。
陸霆琛三步並兩步走出來。
強子車還沒停穩，陸霆琛便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林菀抬頭看他。
眼睫是溼的。
陸霆琛皺眉，“下來。”
他沒問怎麼了，沒問出什麼事了。他只是伸手把人攬過來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手掌按著她後腦勺，力氣不輕不重。
林菀的臉貼在他軍裝上，鼻子碰到那排扣子，有點硌。
她沒動。
門崗警衛兩個人對看，餘光卻忍不住往這邊落。
強子在後面識趣地把車掉了個頭，壓著嗓子說了句“司令，嫂子，我先回了”，車就走了。
林菀悶聲說：“你今天不忙嗎？”
“不忙。”
“騙人。”
陸霆琛低頭看她，“就算忙，你來了就不忙。”
林菀抬頭看他，路燈打在他的臉上，下頜線條很硬，但眼睛看她的時候是軟的。她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那顆釦子：“那你帶我去哪兒？”
“辦公室。”
“司令樓的辦公室？”
陸霆琛拉著她的手往裡走，步子很大，林菀小跑著才跟上。上了吉普車，車子直接開進去，過了三道崗，最後在司令樓前停下來。
進了司令樓，走廊上有值班兵看到兩人，立正敬禮，眼睛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門關上的時候，林菀背靠在門板上，包包被她丟到沙發上。
陸霆琛一隻手撐在她頭側，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。
“哭過了？誰欺負你了？”
“沒有~”
“鼻子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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