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霆琛書房的燈亮到半夜。
趙磊敲門進來，將一份檔案雙手放到桌上。
“司令，洪泉招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他早年和蘇振國有私下互利往來，一首低調行事。蘇家倒臺後，他怕被牽連，也想報復斷他財路的人，一首想找機會。孫維良是他的手下，引薦了陸志成。洪泉隔著孫維良，利用自己的職權把沈婉和陸志成調到一起，然後把陸志成安插進津門二棉，讓他死心塌地為孫維良做事！後來便是誘引指使他侵吞原棉，製造事端。”
“那趙衍晝呢？”陸霆琛的手指在檔案上點了一下。
敲了重點！
趙磊頓了頓，繼續低聲說：“洪泉說，他沒有那麼早佈局。沈婉只是個巧合，是想讓孫維良出面，拉攏陸志成入夥侵佔原棉而己。後來蘇家倒了，他對嫂子和您都視為眼中釘。他查到沈婉和嫂子的關係，又發現趙衍晝對嫂子有心思，就故意讓孫維良指示陸志成做那些事情！又把陸志成手裡的第三份舉報材料影印件想辦法送進毓圭園，趙衍晝這邊，洪泉只是想攪混水，讓您和嫂子夫妻失和。而趙衍晝以為是他的人查到了那份檔案，看到了嫂子的舉報資料花錢買了回來，這份舉報材料到了趙衍晝手裡，洪泉想的是借趙衍晝的手來對付您。”
“只是他們不知道，我們司令早就把舉報原件攔截了，才不會讓嫂子被人舉報呢！”趙磊說得驕傲，陸霆琛瞪了他一眼。
趙磊吐了吐舌頭，繼續說：“現在，原件燒了，那趙衍晝手裡的影印件毋庸置疑，己經成為原件材料了。”
“司令，您想對付趙衍晝嗎？”趙磊試探地問。
陸霆琛深思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。
趙磊愣了，司令做這麼多，不是為了這個？
而陸霆琛現在只覺得趙衍晝從始至終，也是在別人棋盤中的一顆棋。一個被嫉妒和偏執矇蔽，主動走進了圈套的棋子。
因為那裡面有林菀的資料。他才留了下來，不捨得放手？
陸霆琛合上檔案，眼底一片冰冷。
“洪泉移交軍事法庭，他手底下所有牽涉的人，一併處理，一個不留。”
“是！”
趙磊又說：“那……趙衍晝那邊到底怎麼做？”
“他手裡的那份原件，會有人去取的。”陸霆逼視著窗外的夜色，“他追求君瀾，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，這件事到此為止。讓他體面退場。”
陸霆琛心裡清楚，只要林菀還在京城，趙衍晝那份心思就不可能徹底斷絕。
眼下，他有更重要的事。
“另外，對外宣佈，沈晚因提供重大立功線索，不予追究刑事責任，轉為汙點證人。但需勞動服務一年。她的女兒，安排進軍區最好的幼兒園。”
趙磊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陸霆琛的用意。
這是做給嫂子看的。
也是做給所有人看的。
恩怨分明，賞罰清晰。
趙磊立正：“是，司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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