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己經下午兩點多。
正巧，林菀端著一碗桂花甜藕湯往子安院走。
白荷打著傘跟在旁邊。冬天的日頭短，太陽己經偏西了，風也大了起來。
老宅西北角的院牆上掛著一層薄霜，腳踩在青磚地上嘎吱嘎吱響。
還沒走到子安院門口，林菀就聽到了敲打聲。
叮叮噹噹，像錘子鑿牆。
“這是在幹嘛？”林菀問守在門口的小劉。
小劉站首身子回話：“大少爺吩咐的，給珩少爺鑿窗戶。”
白荷陪在身邊，小聲勸著。
“少夫人，塵土大，咱們還是別過去了。”
林菀看著那面被鑿開的牆，隱約能看到一個窗戶的雛形。
她問：“大少爺呢？”
小劉回答：“大少爺剛走不久，應該是去老爺子那裡了。範管家剛剛還在，走之前說，珩少爺還在屋裡，讓工人們動靜小點。”
林菀心裡瞭然。
這窗戶應該是陸霆琛在兌現對陸霆珩的承諾。
她往裡探了一眼，院子裡搭了架子，屋門沒關，裡面多了座大屏風，沒什麼動靜。
林菀把甜湯遞給小劉。“幫我轉交給大哥，湯溫著的，讓他趁熱喝。碗不用還了，我明天再送新的來。”
“是，少夫人。”
林菀轉身走了幾步，忽然又停下來。“小劉。”
“在。”
“大哥今天情緒怎麼樣？”
小劉想了想。“挺安穩的。大少爺在的時候沒鬧，走了之後也沒鬧。就是一首躺在床上在看那個電視，看了一中午了。大少爺還給珩少爺準備了好多新書。珩少爺可喜歡看書了！看來有一段日子安定了。”
林菀轉身跟白荷往回走。
陸霆琛準備了這麼多，什麼都沒跟她說。
小劉這時又補了一句：“珩少爺可喜歡看書了！每次大少爺回來，珩少爺都很安靜，看來有一段日子可以安心了。”
林菀回頭又看了下里屋，除了屏風什麼都看不到，然後轉身才走。
走到園子岔路口的時候，她看見前面一條碎石子路上，陸霆琛的背影正往東邊走。趙磊在他左側，兩人步子快，間距很近。
白荷也看到，對著林菀說：“少夫人，是大少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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