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十一軍攻勢夠猛,徐源泉大機率會放棄臨城,北撤滕縣。
屆時,只要他一跑,陳景明拿下臨城後,便能切斷了程國瑞殘部西逃的路線,再吞掉程國瑞。
……
西路大軍瞬時鋪開,如同一把張開的鐵鉗,齊齊指向臨城,滕縣這一小塊夾縫。
趙成梁接到命令時,正站在韓莊北口的鐵軌上,腳下是被炮火掀翻的道砟。他看完電文,把紙往口袋裡一塞,回頭朝身後的參謀喊:“傳令各部隊,輕裝簡行,現在就走!沿著津浦路給我往北攆!輜重留給第一軍收尾。”
很快,這支德械勁旅,便展現出驚人的機動能力。
第六十五師張靈甫團率部前出,全團官兵剛打完巷戰還沒來得及咽口乾糧,就被催著列隊出發。
士兵們把繳獲的漢陽造和成箱彈藥扔在路邊,只扛著自己的裝備,輕裝疾行。
張靈甫騎著一匹繳獲的蒙古馬跑在佇列旁,朝後頭吼:“步子邁開!許琨的腿比咱們長不了多少,追上去就是銀子!”
趙成梁這邊銜尾咬住許琨的第七軍殘部,意圖並不是真要抓住許琨,而是要把敗兵往臨城趕,用潰兵衝亂他的城防部署。
潰敗的情緒是會傳染的,這種士氣一旦進了臨城,那比殲滅他們更好使。
只是戰場瞬息萬變,並不會全如陳景明,趙成梁所想的那般。
許琨確實跑得不快。
他從韓莊撤出時帶走了約西千殘兵,傷員佔了近半,汽車只有三輛,餘者全是靠兩條腿。
……
“軍長,六十西師的追兵離我們不到五里了!”
斷後的一個營長騎馬追上來,臉上全是黑灰。
許琨回頭望了一眼,身後平原上己經能看見灰色人潮的身影。
他第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了裝備上的差距。
他的兵如今雙腿灌了鉛似的,而身後那支第十一軍的部隊卻像剛出發一樣勢頭不減。
除開訓練以外,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裝備。
德式裝具配得輕便,士兵身上的乾糧袋和彈藥挎包設計得貼身,跑起來不兜風,反觀自己的兵,鬆鬆垮垮的不成個樣子。
“不跑了!”
許琨咬牙剎住腳,“就地組織防禦,依託路邊那幾個土丘和村子的院牆,拖住他們兩個小時就行,徐源泉的接應部隊肯定己經在路上了。”
許琨科班出身,自是有死忠在的。
也因此,哪怕戰損高達這等地步,還是有人願意跟他進行阻擊。
其他哪怕不是死忠的各部隊長官,見許琨這位軍長尚且如此了,也便不敢再跑了,立刻鞭策著手下士兵回頭構築臨時陣地。
可還沒等構築好,身後就傳來了迫擊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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