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放心,帝國是不會輸的,永遠不會。”
酒井隆很自信的說道,
“大日本帝國的軍隊自從御一新以來,從沒有在任何一場戰爭中輸過。甲午戰爭沒有,日俄戰爭沒有,歐戰也沒有。這一次,也不會。”
那種自信溢於言表。
齋藤瀏沒有說什麼,他對自己國家的軍隊,實力亦是很自信,可這種自信不能基於他的生死上。
可還是那句話,事到如今沒人會在乎他。
因此齋藤瀏也便不再多言了,笑了笑隨後扯開話題,三兩句功夫離開此地。
門關上之後,齋藤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酒井隆再次成為孤身一人,獨自站在窗前。
夕陽此刻己經落了一半,天邊燒著一片暗紅色的晚霞,把緯西路上的沙袋、鐵絲網和僑民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層血色。
正在此刻,遠處隱隱傳來一聲炮響,悶悶的,從南邊白馬山的方向滾過來,像一頭巨獸在翻身。
酒井隆望著那片晚霞,臉上的表情淡淡的。
他在心裡默算著時間,電報到東京,隨後參謀本部開會討論再快要半天甚至一天,再之後內閣批准、陸相簽字、部隊動員、海運出發。
全算下來,第六師團到青島最快也要五到七天。
也就是說,他必須要在濟南撐住七天,並且在七天時間內辦好自己的事情。
五到七天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那也不短。
北伐軍西路合圍,陳景明的前鋒距南郊不過十餘里,張宗昌那點殘兵根本擋不住一波衝鋒。
想要撐過這至關重要的五到七日,僅憑商埠內區區數千日本駐屯軍,遠遠不夠。
兵力太少、重武器匱乏、防區單薄。
就是不說兵力懸殊,單是不干涉內政的表面文章就做不下去,東京那邊要的是師出有名,不是首接開戰。
在濟南這塊地方,酒井隆是不好干涉華夏主權的。
倒不是真害怕國際輿論,主要是如今島國內還有不少激進派的對立面。
如今的日本,尚未完全由激進派掌權,表面仍是政黨政治,即政友會田中義一內閣。
如今現在軍部的激進勢力,也就是少壯派的軍官,目前還正在崛起當中。
少壯派都是有野心的“年輕”一輩,自然而然的他們逐漸開始“下克上”。
但就目前而言,島國國內還是以溫和協調外交向為主。
正在向軍國主義激進擴張急轉。
簡單來說,這個轉折尚未完成之前酒井隆都不能過於激進,他地位達不到,總歸是要在乎一下老輩子的面子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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