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景明把地圖鋪在坡頂的一塊大石頭上，胡宗南幾人很快圍過來。
“敵軍在這裡擺了一個雜牌旅，顯然是看不起咱們，恰好我們需要速戰速決。”
陳景明抬起頭，看向胡宗南，“能不能繞過去奇襲？”
胡宗南最先抵達此地，自然對此地最為清楚，很快便道，
“北邊是富春江的支流，水不深，但河岸陡峭，大部隊過不去。南邊是丘陵，繞過去要多走三十里，時間不夠。”
“那就是隻能正面打了。”杜律明低聲道。
陳景明沒有說話，他正在看地圖上的另一個標記，也就是瑤琳。
瑤琳在橫村埠以東約十里，是敵軍左翼防線的另一個支撐點。
如果只打橫村埠，敵軍可以從瑤琳調兵增援；如果兩個點一起打，十一師的兵力又要分散。
“炮團什麼時候能到？”陳景明回頭看向身後的機要參謀。
“今天深夜。”參謀解釋道，
“路太爛了，炮車走得慢。”
陳景明沉默了片刻，很快作出決定，
“那就等明天拂曉，一旅從正面進攻橫村埠。
“二旅從南邊繞過去，攻擊橫村埠和瑤琳之間的結合部，切斷兩個據點之間的聯絡。
“三旅在二旅後面跟進，等二旅撕開缺口，三旅從缺口插進去，首撲瑤琳側後。”
陳景明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幾位旅長。
“拿下瑤琳，桐廬的西大門就開了。敵軍左翼一垮，正面就好打了。”
幾位旅長領命而去。
陳景明站在坡頂，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橫村埠的方向。
天色漸暗，遠處的村莊在暮色中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敵軍的陣地上亮起了幾盞燈，像是鬼火，在黑暗中一閃一閃。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十一師的陣地就熱鬧起來了。
炮兵團的二十餘門野炮山炮在一處丘陵後面擺開了陣勢，炮手們蹲在炮位旁邊，等著命令。
炮彈一箱一箱地碼在炮位後面，在晨霧中泛著黃銅色的光。
陳景明站在坡頂的指揮所裡，身邊站著幾個參謀和通訊兵。
他的大衣上沾滿了露水，帽子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半邊臉。
陳景明舉起望遠鏡，看著橫村埠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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