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厚德拄著柺杖站起來，握著他的手，說了幾句客氣話。
陳景明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了宴會廳。
華懋飯店門口的夜風很涼，吹在臉上，帶著梧桐樹葉的青澀氣息和黃浦江上淡淡的水腥味。
他站在門口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上了車。
……
五月中旬的上海，梧桐樹己經長滿了葉子，嫩綠的葉片在陽光裡泛著光。
但陳景明沒有太多心思去欣賞這些春色。
他坐在戒嚴司令部的辦公室裡，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中國地圖，上面標註著各路軍閥的位置和北伐軍的進展。
地圖上的局勢每天都在變化。
5月14日，武漢方面在西平與奉軍激戰。
奉軍依託堅固工事頑抗，北伐軍連續發起三次衝鋒，均被擊退。
首到下午，一支迂迴部隊從側翼突破奉軍防線，奉軍陣地動搖，北伐軍趁機全線壓上，最終才佔領西平縣城。
奉軍殘部向北潰退，丟下大量輜重和火炮。
這一戰，打開了北伐軍進入河南的通道。
與此同時，上蔡方向也在激戰。
張發魁的主力與奉軍在上蔡城外展開拉鋸戰，雙方反覆爭奪城郊的幾處高地，激戰三天三夜，最終北伐軍憑藉優勢兵力和炮火，在上蔡城北撕開缺口，奉軍全線潰退。
訊息傳到上海的時候，陳景明正在辦公室裡批檔案。
他把電報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沒有說話。
西平、上蔡，這兩個地名他從沒聽過，但它們的意義很清楚，武漢方面想要聯馮制蔣。
5月17日，上蔡拿下後賀師長帶著獨立第十五師猛打猛衝，搶渡沙河後連追六十里拿下逍遙鎮。
就是除了“猛”之外，還有些小插曲，途中差點因為方言問題與第西軍打起來了。
可在前方戰事兇猛之際，武漢政府內部出現了問題。
夏鬥寅在宜昌叛變了，此人手握重兵，在湖北一帶頗有勢力。
他這一突然倒戈，率部進攻武漢，導致武漢城內一片混亂。
汪急調葉停率部平叛。
葉停的部隊連夜出發，在武昌城外與夏鬥寅部展開激戰。
結果顯而易見，夏鬥寅被被擊潰，殘部向西逃竄，叛變在三天之內被平定。
夏鬥寅叛變的訊息傳到上海，陳景明看著電報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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