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們還未徹底安穩下來,聽見炮響又慌了神,扶老攜幼開始到處找地方避難。
趙元朗沒招,只能親自帶著警察和部隊上街安撫,沿街喊話,費了半夜功夫,才勉強穩住局面。
……
如此大的動靜,自然不可能瞞得住。
訊息很快傳入了徐州,傳入了南京。
訊息傳到徐州總司令部時,天剛矇矇亮。
校長手裡的電報“啪”地砸在案上,青瓷茶杯被震得翻倒,茶水潑了滿桌都是。
“娘希匹!反了!簡首反了!”
校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桌面地圖上濟南方向厲聲道,
“他陳景明眼裡還有我這個總司令嗎?公然違抗軍令,擅自調兵合圍,還敢向日方開炮!他這是想把中日戰火徹底挑起來,徹底毀了北伐大局嗎?!”
一旁的幕僚們噤若寒蟬,沒人敢接話。
戴春風,鄧文藝這等心腹此刻亦是不敢插嘴。
陳景明和校長之間,這是大佬鬥法,殃及池魚可就不太好了。
而且不論是誰都聽得出來,校長怒的不只是開戰風險,更是陳景明的不聽話。
正在此刻,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。
“達令。”宋三姐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,柔聲示意旁人退下,隨後扶著校長坐到了一旁,自己則在其身邊坐下,
“景明今年滿打滿算才二十八歲,又驟臨高位,年輕人血性重,眼裡揉不得沙子,見日本人在濟南燒殺搶掠,一時壓不住火氣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宋三姐與宋大姐都很看好陳景明,看好陳景明背後的陳家關係網,甚至宋三姐還想將自己堂妹許給陳景明。
此刻自然不願意見校長與陳景明心生間隙。
“血性?他這是目無軍紀!”
哪怕有宋三姐相勸,校長卻也是餘怒未消,又拍了拍桌子,怒道,
“再這麼由著他,遲早變成第二個何英欽,擁兵自重,尾大不掉!”
說這話的時候,校長不似剛剛那般大喊大叫,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宋三姐輕輕按住他的手,溫聲道,
“達令,不看僧面看佛面,可也要想想景明的父親不是?
“我昨天還聽資文說,都虧了陳叔父在後方上海商界維持大局。
“其次,景明手裡的第一軍團又是北伐主力,真要是鬧僵了,反而動搖軍心。
“再者說,他也是為了國土,不是為了私心。外頭百姓現在都誇北伐軍是王師,真要是撤了濟南,反而失了民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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