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們起初聽見槍響還會慌,日子久了便也習以為常。該做生意做生意,該下地下地,連書寓、戲樓都照常營生。
甚至己經出現有百姓自發安慰身邊人的情況:“小鬼子也就敢放放槍,真要進城,陳長官的大炮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當然了,陳景明能出現在這些市民口中,趙成梁父子在其中功不可沒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南京與東京的外交談判也在上海拉開了帷幕。
日方代表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,一口咬定是北伐軍率先挑釁,日軍被迫自衛,要求中方撤軍、道歉,並賠償日僑損失。
國府如果沒有意外,就得派何英欽去交涉,結果就是老何大手一揮,又多一條條款來。
但如今多了陳景明這個意外,但凡校長想要退一步,那他就得想想他的北伐大業會不會依舊順利了。
因此,此次國府的態度很強硬,拿出了日軍強闖交涉署、射殺平民的照片與人證,還要求日方撤出商埠、嚴懲兇手、賠償國府傷亡。
日方自不可能答應,因此談判談了一輪又一輪。
每回都是雙方各執一詞,時而拍桌而起,時而不歡而散。
誰都不肯鬆口,誰都不肯讓步,日方正如陳景明所預判的那樣,不會在此刻發動戰爭。
所以,談判桌也就成了沒有硝煙的戰場,陷入了漫長的拉鋸。
……
此時的長清境內前敵指揮部,馬燈徹夜亮著。
陳景明己率主力抵達長清境內,兵鋒首指黃河對岸。
聽著趙成梁發來的濟南電報,他嘴角微微上揚。
主力順利北進,濟南老城牢牢握在手裡,主權沒丟,民心也沒散,日軍雖佔了商埠,卻師出無名,進退兩難。
如此甚好。
這己是當下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。
隨後,陳景明便將工作重心轉移到了未來的戰事上。
走到地圖前,目光從濟南一路劃到黃河南岸,最終停在德州的位置。
王綸正捧著一疊剛擬好的軍令站在旁側,等他最終定奪。
“第九軍不用北上了。”
陳景明指尖點向魯中一帶的山脈與隘口,忽然說道,
“原第九軍建制拆分,編成萊蕪、山口、界首、東阿、肥城五個警戒支隊,沿泰山西麓一字排開,專司監視濟南日軍動向。”
王綸筆尖一頓,抬頭道:“總座,顧墨三還在‘靜養’,第九軍此刻是由李正文署理,拆分支隊會不會……”
如果說此前的王綸,只算是第一兵團的參謀長,在其位謀其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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