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百福被罵的脖子一縮,不敢再多言。
見周百福不吱聲了,陳景明又看向其他人,
“你們還有什麼要抱怨的?”
場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就好像剛剛滿腹怨氣的不是他們一樣。
眾人都明白,總座不想在首隸省爭什麼。
爭不了也爭不過,沒看馮鈺祥都沒出聲?
“行了,打了這麼久的仗了,讓底下士兵都歇歇吧。”
……
六月十二日,天津城的城門正式開啟。
傅作義帶著晉軍一個旅的兵力,從西門緩步入城。
沿街商鋪早早掛起了青天白日旗,百姓們站在道路兩旁,臉上帶著幾分觀望,幾分釋然。
北洋的時代終是過去了,只是沒幾個人想到,最後接管這座北方商埠的,不是一路從山東打過來的北伐軍主力,而是從山西繞出來的晉軍。
八里臺高地上,陳景明舉著望遠鏡,看著晉軍的隊伍順著主街開進老城,看著城樓上換下奉軍旗幟,心裡沒什麼波瀾。
不過身後的周百福還在小聲嘟囔,嘴裡翻來覆去就是“便宜了閻老西”幾個字。
陳景明放下望遠鏡,回頭瞥了他一眼,“撫卹金都發放下去了嗎?有空在這嚼舌根?”
周百福脖子一縮,沒敢再接話。
當日,國府的任命正式通電全國:張蔭梧為北京警備司令,傅作義為天津警備司令。
京津兩地,徹底落入晉系囊中。
接下來幾日,南京的通電一封接一封,像雪片般飛向全國。
十西日,國府發表內政施政綱領,列了厲行法治、澄清吏治、綏靖地方、整頓財政、厲行教育五端,字裡行間全是“訓政開端、永珍更新”的氣象;
十五日,外交部連發兩道宣言:一道宣告全國統一完成、軍政時期終結,南京國民政府為中國唯一合法中央政府;另一道則正式提出修改不平等條約,要與各國“重訂雙方平等、互尊主權之新約”。
南京城裡隨之開始張燈結綵,各界團體紛紛通電慶賀,彷彿一夜之間,國家就將步入太平盛世。
……
六月十九日夜,陳景明抵達南京浦口。
碼頭上燈火通明,站著不少前來迎接的官員。
閻系,馮系的人都有,甚至桂系老李的人也有。
本身桂系是不會來的,畢竟此前陳景明才擺了他們一道。
但誰讓陳景明現如今與校長關係不咋樣,這就讓桂系覺得其中有些操作空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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