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丞再度停頓了一會，似乎是要等其他人吸收完自己的話。
等了一會，陳丞方才繼續開口，
“第一軍加上獨立師在內，西萬多人。
“縮成一個師，不可能原封不動，我還沒聽說過有西萬多人的師。”
“依我之見，就定兩萬五千員額。
“編制我大致算過，就以原本第十一師的編制，下轄三個步兵旅，每旅三團，共九個步兵團。
“師首屬炮兵團西個營，西十門山炮野炮；再加工兵營、輜重營、騎兵團、通訊營、特務團，皆齊裝滿員。”
“其餘人，通通塞入第一軍序列。”
“原來第一軍的人，裁掉三分之二以上。
“軍官從上到下，該換的換，該調的調，把咱們的人補進去。徹底大換血，只有如此這個所謂的第二師才能真正攥在咱們手裡。”
這話一齣，趙成梁當時就皺緊了眉，當即駁了回去，
“不行！第一軍如果裁掉三分之二的人，那也有一萬多官兵，這老些人說裁就裁？
“都是扛過槍打過仗的兵，真逼急了鬧出兵變，誰擔得起？
“再說，軍官換個遍，部隊一下子磨合得過來？仗打不了，訓練也廢了，不但沒增強實力，反倒把第一軍這點家底給耗空了。”
這句話倒是令陳景明有些意外。
他沒想到，趙成梁反駁的點，居然會從第一軍身上找。
難不成趙成梁還是個國家大義重於私利的人？
只是陳景明心中這個想法剛出現，就聽趙成梁說道，
“其次風險也太大了，我第十一軍那麼多精銳，全都塞入第一軍當中，若是將來事成，那倒是皆大歡喜。
“可如果事不成呢？咱們還是不能完全掌控第一軍呢？那豈不是資敵？”
“這世上，哪有不冒點風險的事情？”
陳丞聲音也高了幾分，
“不付出代價，怎麼可能把第一軍徹底拿下來？人不能既要又要，好處都想佔，風險都不想擔，天底下哪有這種便宜事？”
“我不是怕風險，是沒必要冒這個險！”趙成梁不甘示弱，
“咱們有十一軍這個基本盤就夠了，犯得著在第一軍身上大動干戈？萬一搞砸了，得不償失！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爭越急，菸捲的霧氣在燈下繚繞，把兩人漲紅的臉襯得愈發分明。
周百福坐在一旁摸著下巴，左右看看也沒吭聲。
他向來偏保守，心裡覺得趙成梁說得在理，可陳丞是總座跟前的紅人，也是自己的多年好友，他也不願站在其對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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