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曦語氣平靜。
“不過我在這兒要提醒你們,杜管家的死與你們無關,他死於在人家地盤上放肆越矩,但是你們的任務還沒完成,別忘了這趟任務,就是帶著那於凌松回去,這才是重點!”
杜家的部曲將低垂著腦袋,思忖片刻後,再次詢問:“敢問塢主,同昭途島談的條件是什麼?”
李曦死死盯著那部曲將,腦中卻回想起施茵的話:
“李曦,錢袋子就要有錢袋子的自覺,杜家幫襯你再多,也只是個錢袋子,這點,你一定要牢記!”
李曦眯了眯眼睛,恥笑一聲後冷冷說道:
“條件便是將杜家船上所有的貨物都給昭途島,昭途島自然會將所有的人放回來,包括於凌松。”
李曦的話說的很明白,意思便是自己手下那部分的贖金,也要杜家出了。
那個部曲將聞言十分詫異——這李曦,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他畢竟是為杜家效力的,原本應該由杜管家來詳談贖金一事,但現如今杜管家竟然死在昭途島上了,這可如何是好。
部曲將狐疑地抬頭打量了李曦一番,這裡頭說沒有貓膩,他決然不信,但為何塢主的轉變竟然如此之大!
“杜家的,與你無關的事,千萬別多管閒事,要不然死在這兒也落不下什麼好處,別忘了自己的妻兒還等著你回家呢。”
李曦俯身在他耳邊警告。
提及家人,那人當即拱手不敢辯駁:“是。”
不多時,昭途島的人開始陸續登船,將那船上的貨物盡數卸下。
石墨,絹布,硫磺,糧食,生鐵料等等數量驚人。
施茵看著這麼多的物資,心底簡直要樂開花。
李曦則輕笑著解釋:“這船上的東西,不僅僅是有給你們的贖金,還有沿途杜家安插在各個據點中的商號上交的東西,倒是便宜你們昭途島了。”
施茵嘖嘖了兩聲:“杜家沿海據點的情況摸清了?”
李曦點了點頭,他也不傻,這一趟出來正好沿途調查了一番。
“杜家應該和羊家已經有了聯絡,要不然這些商號能開在這青州?你這段時間定要小心那羊家。”
“這點我有數,不勞您費心了。”施茵輕鬆地說道,隨後又打趣道:“說不定我還能送你份大禮呢。”
李曦沒問啥大禮,只猛地想起什麼,說道:“我現在送你份大禮,過來瞧瞧。”
李曦拉著施茵便去了另一艘船上。
這船便是他帶領的頭艦,施茵還是頭一回踏上這帶著槳手艙的四桅鬥艦上呢,惹得她好一頓打量。
李曦則徑直拉著施茵來到船身一側,這兒的甲板上整齊的放著數件被厚麻布包裹的重物。
“掀開。”
李曦一聲令下,立刻有部眾上前,撤去那些麻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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