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收拾後,這屋子裡頭總算是個能落腳的地方了。
而門外的院子裡頭,實在太雜亂,那可不是幾日能收拾完的,便暫時就這麼堆放著吧。
收拾乾淨的屋子實在太過空曠,帶著絲絲陰冷。
正好爐灶已經清理乾淨,施茵便在院子裡尋了幾根樹枝,下方墊上稻草引燃。
鍋臺沒有鍋,火從鍋臺中間竄出,菸灰盤旋在屋頂,很嗆人。
施茵來到院子中,好一頓翻拾,才找到四塊大小差不多的石塊,放在那鍋臺四周,將那從灶灰中掏出來的陶罐清洗一番後,倒進最後的半罐清水,架在上面。
火從縫隙中竄出,菸灰卻也沒少幾分。
施茵看著原屋主留下的水罐,和一路來帶的兩個皮囊壺,此時皆空空如也。
“乘舟,娘去打些水回來,你在家定要守好。”
施茵掏出兩把弩箭,都上了箭矢後,放在他身邊。自己則帶著那把環首刀,抱著水壇和皮囊壺準備去打水。
“乘舟,記住,只有娘回來再開門,其他人但凡要闖的,直接放弩箭。若是人太多,直接扔火蛋,不過要扔遠點,別燒著自己。”
乘舟重重點頭說道:“娘,您也要小心些,還是拿著那把弩箭吧。”
施茵搖頭:“娘拿著刀就行,估計這會他們還在家討論停航的事呢,一時半刻不會來尋我們麻煩。絨兒乖,聽哥哥的話,等著娘回來給你們做飯吃。”
絨兒嗯嗯兩聲,便熟練地躲進了羊皮褥子中。
施茵出門,將門虛掩著,方便乘舟的視線。
那口淡水井坐落於附近這幾處磚屋的中心位置。
施茵穿過那五間瓦房,便看到了一口巨大的水井靜靜的在那兒,同前世自己初見它時不同,此時的它明顯帶著生機。
其實,說是口井,但是它比常見的那種水井大得多,整個井沿要十人和抱才能圈起來,井壁鑿了階梯,人順著階梯下十步就是水面。
全然不是前世那番已經數次下挖,早已不見清水的枯井。
施茵走下去,晃了晃井面上的雜物,灌滿了陶罐和皮囊壺,便往回走。
回來的路上,明顯人多了起來,好幾個人見著施茵揹著刀無事人一般走在路上,很是吃驚。
“二哥,這不是……”
一個青年指著施茵的背影激動的問著身邊人。
還沒等那人說話,旁邊院子那家婦人便連忙喚著:“江亭、江樓、江榭,快進來,有話同你們說。”
三人聞聲,也顧不得問那奇怪的女子了,連忙推開院門進了屋。
“大嫂,啥事?”開口的是個高個子,江家老二——江亭。
婦人將他們三人都拽進了屋,又探頭看看遠去的施茵這才問道:
“今日你們不是跟著孫大、周折、棍子一同去碼頭換糧嗎?他們三人,是不是盯上了剛剛那婦人,動了搶的心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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