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此刻,驛站二層的窗戶開啟,一個凌厲的聲音傳出:“趴下!”
下一秒,施茵便被距離她最近的一個陌生驛使,拽著衣袖順勢趴在地面上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三聲箭哨齊發,不過停頓片刻,
又是“嗖嗖嗖——”三聲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總共九隻箭矢射入流民群中,這可比施茵那一箭又一箭的單發,威懾力強得多。
地面上,在九隻箭矢發完後,驛使們迅速站起身,拿起長矛再次跟這些剩餘的流民交手,只是,現在這些流民哪是他們的對手。
長矛或揮或刺,不一會流民便逃的逃死的死,驛站的大門終於再次合上。
此刻,剛才拉她一把的那位驛使,歇了口氣,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:“哪家的娘子,倒是夠猛!”
施茵強壓著顫抖的雙手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狠一些:
“不過自保罷了。”
說完忍著心底的不適,去拔屍首上的箭矢。
箭矢帶著倒刺,一下沒拔出來,倒是拉得屍體一顫。
這下可把施茵給噁心壞了,再壓制不住,跑到牆角嘔吐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,小娘子!露怯了!”驛使們瞬間鬨堂大笑。
卻也幫她把那箭矢收集好,在雨中沖洗乾淨後,交還給她。
此時,去二樓操縱弩車的那位驛使下來後,厲聲道:
“莫要打趣了,今日還真要多謝這位小娘子出手相助,要不然我還真沒法騰出手去弩車那兒助陣。”
剩下的三位驛使跟在那人身後,皆雙手抱拳作揖,看樣子,他應該是驛使們的頭頭。
施茵揮了揮手,剛要說話,那股勁又衝了上來,便再次蹲回牆角乾嘔了起來。
那頭頭見狀,說道:“小娘子待會趕緊回屋去吧,等會我們將些薑湯熬些給你送去,下半夜我們守夜,放心休息就行。”
施茵聞言,艱難地轉回頭:“多謝官爺,嘔——”
“哈哈哈——這小娘子咋沒見剛剛那兇惡勁了。”
幾個驛使又打趣了一番,便去收拾地上的屍首了。
這些流民的身上都是些破衣爛衫,但是這些驛使也沒打算放過他們,連腳上的草鞋都扒了個乾淨。
這世道艱難啊,哪有什麼死人的忌諱?
施茵見不得這些,拿著箭矢回到屋子,乘舟從窗戶上看的清楚,連忙給施茵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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