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仙島,什麼霧鎖千年不可至。現在都快“至”成篩子了。
當然,施茵沒敢當著魯爺的面腹誹,怕他真跟自己拼命。
魯爺不知施茵腦中所想,只又想張口開罵。
然而,二人卻不知不覺已走到茅草屋前。
屋內的長瓊老者聽見外面吵吵嚷嚷,正好推門出來檢視。
魯爺這才不甘心地嚥下了後面的話,上前拱手:“叔父。”
施茵跟在後頭,規規矩矩躬身行禮:“長瓊前輩。”
見是二人,長瓊側身讓開路,溫聲問道:“你們今日怎會一同過來?”
施茵撇了一眼魯爺,眨了眨眼,但魯爺昂著腦袋就是不說話。
於是便用腳踢了踢他的小腿,魯爺不理,再踢,還不理,狠狠一踹。
“嘶——輕點!”魯爺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沒好氣瞪她,“有這麼求人的態度嗎?”
魯爺揉了揉發麻的小腿,只好轉頭對著長瓊老者開口:“叔父,是這位施娘子想求您傳授打鐵手藝。她家啊,至今連口正經鐵鍋都沒有。”
魯爺臊了她句,權當回了她那句江湖混子的話。
施茵聽出來了,但此刻也無心計較,上前一步後,正色道:“長瓊前輩,我不光想打鐵鍋,更想打個利器,打個護佑咱島的武器。”
“哦?護佑咱島?”長瓊聞言,頓時來了興致。
“黑山島,也就是你們的滄州島,雖四面環海、斷崖自成天險。
可島上人安逸太久了,你們習慣了憑藉天險去禦敵,連件像樣的兵器都沒有。
如今外界造船之術越發精進,想要駛近海島已是易如反掌。
而敵人一旦登上灘塗、攀上崖壁,以長矛弓箭強攻,那麼昔日屠島之禍便會重演。”
施茵分析得透徹,這些道理長瓊也琢磨過。
“可若是有一樣東西,能叫敵船根本靠近不了碼頭呢?”
長瓊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施茵:
“靠近不了?”
施茵轉頭看向魯爺:“我初上島那一夜,扔出的火彈,你應當見過吧?”
魯爺難得一臉嚴肅,鄭重頷首:“遠遠見過,甚是玄妙,我對此物好奇已久。”
魯爺毫不避諱對火彈的興趣,畢竟他與施茵的牽絆越來越深,說自己半分沒有那火彈的緣故,那是假話。
“那火彈,是以煉丹所用的物料按配比調變,包入麻紙、塗上泥漿製成。可若是把這些物料封入空心鐵球之中,威力比起你那日所見的火彈,要強上百倍不止。”
施茵豎起兩隻手指,語氣凝重:“若是配上拋石機,只需兩枚鐵彈,便能炸裂一艘官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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