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夫君麼?”綏孃的聲音響起。
她的聲音不是那種美妙的女腔,反而帶著低沉的嘶啞。
應該是她的嗓子還沒好利索,也可能是她扮男子時間太久的緣故。
綏孃的臉算不上美豔,卻有種大氣之感,神色中帶著一股子穩重。
施茵搖了搖頭:“前夫。”
“前夫?”這稱呼很特別,綏娘輕輕道:“之前的郎君?你與他和離了?”
施茵點頭:“對,已經和離。”
綏娘剛起了疑惑,在這黑山島一個女子帶著兩個孩子,若是沒有男子該怎麼生活?
然而下一刻便想起,施娘子當初就是自己登島的。
那時她曾遠遠看過,施茵跟在孫大他們身後,她當時心中還為她惋惜過。
結果,沒過多久,島上就傳遍了施娘子將孫大三人給殺了,佔了屋子的流言。
她開始是不信的,便是真的,江家也不會放過她的。
沒想到,當夜,瓦房那邊又傳來一陣騷亂,火光沖天。
第二天,當她男人回來後,一臉不可思議的同她訴說昨夜發生的事。
騷擾島上多年的周扒皮一夥盡數覆滅,江家不僅沒找施娘子麻煩,反而與她成了同盟了。
“綏娘,我還聽那施娘子發話,說明年官船不來了,這海鹽,朝廷不換了。”
“什麼,官船不來了!那這島上的人,還能活下去麼?”
“哎,誰知道呢,有人信,也有人不信,便是中原再亂,鹽總歸還是必須的吧,說不定施娘子在哄騙大家的。”
雖然夫君是如此說,但綏娘心中總有些擔憂,那段日子,她偷偷減少了每日的食量,總想多存些糧食,免得真沒了官船,說不定這些存糧就能讓他們等到希望。
哪知,希望沒等到,反而等來了隔壁的李屠。
“綏娘。”施茵的呼喚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“綏娘,你今後是想獨自生活還是要跟著我?”
施茵的糧食也不是白來的,雖然是救下了她,但若綏娘沒有任何的生存能力只想要依靠自己過活,那就別怪她心狠了。
綏娘不傻,這島上的每一口食物都格外珍貴,尤其是這施娘子的。
她思索半晌說道:“我若是獨自生活,怕是依舊得不到好下場,若是跟著你生活呢,我……為你洗衣做飯可行?”
“呵,你說呢?”施茵嗤笑一聲,她竟然妄想讓自己養著個收拾家務的女人?
這兩間屋子還想收拾出個什麼花來?
尤其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刻,每一口糧食都是至關重要的,施茵看著綏娘,有些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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