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風碼頭這位新任督將,方來這兒沒多久。
因其前任為那官船被劫一事而丟了性命,他還負責調查過一段時間。
官船事關重大,為平息上頭的怒火,事發當夜,太守將守軍兵吏全數替換,整個碼頭連著三日都是血紅海水。
這才有了眼前這位新督將的走馬上任。
可他這個督將剛上任沒多久,屁股還沒熱乎,今日就聽手下人報,說先前失蹤的那艘官船,竟在長風碼頭外現身了。
督將心頭一沉,瞬間便知道來者絕非善類。
匆匆趕到碼頭之時,心中還惴惴不安,他可不想重現那日慘劇。
然而,接二連三的噩耗傳來,羊彥那蠢貨竟然被他們這夥人給擄了?
“與朝廷作對便是謀逆重罪,你們擔不起。
泰山羊氏門第顯赫、勢力雄厚,又豈是你們能得罪的!
現在把人放回來,我尚可替諸位向上求情,既往不咎,如何?”
“哦?”施茵聽出了些端倪。
這位督將先搬出朝廷施壓,後抬出泰山羊氏威懾他們,想來應該也是姓羊的了。
這倒也不難理解,鹽務若是已被羊氏把持,那他們再派出自家親信攬下這鎮守長風碼頭之事就再正常不過。
施茵對這羊氏本就沒有什麼好印象,畢竟安氏一族的幕後元兇正是羊家。
當初周扒皮等一行人被派往海島壓榨眾人,亦是羊氏暗中授意。
若是說她對之前那位督將還存了幾分愧疚,可面對這位羊氏一族的人,施茵還真沒什麼仁慈之心了。
“將那斷了腿的部曲將送去碼頭,小心些,若是他們動手發難,你知道該怎麼做麼?”
施茵問的是江樓。
江樓回答:“棄船遁入深水。”
施茵點了點頭,隨即讓他帶著這份特殊的“見面禮”前往碼頭交涉。
江樓拖著那部曲將,待風帆豎起、船身左右搖擺之際,瞬間便來到碼頭之上。
船身尚未完全靠岸,岸邊數百張強弓已然同時拉滿,冰冷的箭矢齊刷刷對準船頭的他。
江樓說不怕是假的,可當他回頭看了眼立在身後那巍峨的破棘號,瞬間便有了充足的底氣。
再轉頭回來,就見他冷哼一聲,將那部曲將如同死狗一般拖上了岸。
目光冷冷掃過四周劍拔弩張的官吏兵卒,高聲喝道:
“前些年往黑山島經辦鹽務的差役何在?可有人認得老子?”
岸邊鴉雀無聲,沒有一人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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