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李弼?更是沒指望——他不僅僅是在船上能吐的昏天黑地的問題,關鍵是這人眼神不好使,用後代的話說,他是個近視眼!
而且度數絕對不低的那種!
讓他去尋人,怕是要鬧出認錯了門神——看錯人的笑話,被旁人隨便幾句說辭就哄騙了。
哎!手頭無人可用啊!
蟲三一時也難住了。還真沒個兩全其美的法子。
而此時,一個催生稚嫩的聲音響起:“娘,我可以去接祖父祖母他們啊!”
施茵忘了身旁還在玩耍的乘舟和絨兒了!
乘舟老早就回來了,將孃親和蟲三叔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誰說沒有可用之人了,自己不是在這兒麼!
“娘,我不暈船,眼神又好使,我可以跟著江叔南下,一定能順利找到祖父祖母的。”
施茵隨手將手中的狗尾巴草輕輕往他腦門上一丟:“一邊玩去,大人商議正事,小孩子別胡亂插嘴。”
乘舟兩眼一瞪,不服氣道:
“孃親!早先用著我的時候說我是大孩子了,這會我又成小孩子了?”
施茵摸了摸鼻尖,自己對他還真是用人朝前、不用人朝後。
但這畢竟不同,即便之前需要乘舟拿起那弓箭,也是因為自己在他身邊,況且那時候她們三人的身家性命都是別在褲腰帶上的緣故。
如今這可是離開自己身邊,這般小小年紀,自己出遠門,哪個當孃的能放心?
“聽話,回去跟妹妹玩去吧,這兒不用你操心,等你十八歲之後願意去哪就去哪,娘絕對不攔著!哈~”
乘舟皺眉,又是十八這個年歲。
在孃親心裡,彷彿這數字就是一道分水嶺,十八歲之下皆是孩子,過了十八就是堂堂大人了。
難道人是一夜間,只要跨過了那生辰,便瞬間長成可以獨當一面的成年人的嗎?
“娘,我今年已經八歲,早就不算懵懂幼童了。身為男兒本就該早早出去歷練一番,您別總拿年紀攔著我,讓我跟著江叔南下尋人,難道不是眼下最妥當的安排嗎?”
看著一本正經的乘舟,施茵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,若是乘舟再大些,哪怕十幾歲的年紀,她說不定便鬆口了,可他眼下才不過八歲。
縱使心思遠比尋常孩童沉穩早熟,年紀終究擺在這兒。
施茵正躊躇著打算開口勸說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呼喊:
“乘舟哥!你快看我抓到啥好東西了!”
只見望山手裡攥著一隻癩蛤蟆,興沖沖地奔過來,滿心歡喜想要顯擺一番。
你看看,這才是七八歲孩子應該有的天真爛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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