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這個時空中,石勒還未稱帝就已身死,從此後,便再無奴隸出身的皇帝了。
縱然互為敵寇,施茵心底對他仍存幾分敬佩。
二回身側一名小兵瞧著這一幕,滿臉不忿,低聲開口:“都督,她怎麼還給咱們的仇敵上香?不說幫咱們出力,那石勒手上沾滿漢人鮮血,便是挫骨揚灰都不為過!”
大回當即甩了他一巴掌,厲聲呵斥道:
“施娘子行事,也是你能夠妄加置喙的?
雖為敵寇,但此人也是亂世裡拼殺出來的硬漢。
你且去問問那些躲在塢堡苟活的漢族百姓,如此亂世之中,他們究竟盼著誰來,還尚未可知呢。
施娘子為他上香,不過是一場祭奠,又有什麼不妥?”
小兵被訓得滿面通紅,悻悻退到一旁。
旁邊另一名親兵斜睨了那小兵一眼,沒說話,只撞了他肩膀上前了兩步,走在二回的身邊。
這人明顯和二回的關係更好些,距離也更近些,說的話,周圍人都聽不見。
“都督,不知這施娘子幾時才會嫁與咱們主上,今後便是咱夫人了吧?
長得怪好看來。聽說著前夫家好像也是李家的旁支?
哎,你說那咱大王娶她算不算亂淪?”
二回也斜了他一眼,也帶著一絲警告:“我看你的皮也癢了,敢議論王上和準王妃的家事了。”
那人搓了搓鼻子:“這不周邊沒人,閒話兩句嘛。”
“少嚼舌根。”二回揮揮手將他趕開,“該幹什麼便幹什麼,快去打理營寨,若是耽誤了時辰你少不了一頓軍棍伺候。”
那人悻悻退去,周遭很快便安靜下來。
大牛二牛陪在施茵的身邊,方才聽到施娘子說起此人的生平,也對這地上之人心生了幾分佩服,跟著一起上了三炷香。
隨後幫著眾人一起下葬了這一代梟雄。
傍晚時分,施茵這邊隨著北海艦隊一起安營紮寨,卻迎來了兩位意想不到的人,那便是褚良和吳穹。
江嵩倒是聽聞他們二人到訪,眼中略帶了些欣慰。
他們估計是給己方送來好訊息的。
果不其然,二人入帳,先對著施茵、江嵩拱手行禮,略作寒暄後,便直入正題。
“施娘子,那日江嵩壯士臨行前說的話,讓我們頗為震驚。我這才發現,自己終究是丟了七尺漢子應該有的血性。”
褚良搖了搖頭自嘲一番後繼續說道:
“早先聽聞李曦大軍所過之地,廢塢堡、立城池,令吾等心中頗多不捨。
可如今細細想來,這般各自為政的塢堡,本就不是一個完整國度該有的光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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