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化車間，寂靜得像是墳墓。
可那寂靜只是表象，車間外，發動機的轟鳴聲不絕於耳。
林宇軒沒有看窗外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繼續翻看那些資料。
秦牧陽站在一旁，望著那個男人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他見過林宇軒救人。
那些將死之人，被送到崑崙山巔時，只剩一口氣。
林宇軒出手，三針下去，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那些戰神、王侯、殺神，跪在木屋外，千恩萬謝。
他也見過林宇軒殺人。
那是一次暗殺，十七個殺手潛入崑崙，想要林宇軒的命。
林宇軒沒動，只是坐在木屋裡喝茶，十七個殺手，剛靠近木屋十丈之內，就被他周身的氣息震碎心脈，七竅流血而亡。
可他從沒見過林宇軒這個樣子。
這個男人翻看著那些資料，一張一張，一行一行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可秦牧陽分明感覺到，那平靜下面是滔天的怒焰。
每一張紙，都像是一把刀。
一刀一刀，剜在林宇軒的心上。
秦牧陽輕輕走到他身邊，低聲開口：“先生，查到了。”
林宇軒沒有抬頭：“說。”
“宋明珠，三十六歲，背景……不詳。”
林宇軒眼睛一眯。
他很明白以秦牧陽的身份，即使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，也該事無鉅細地查清楚對方的底細。
既然沒查出來，就代表這個女人的背景很不一般。
“只說你查出來的。”
“是。”
秦牧陽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，“六年前，她在江城開了一間醫療會所，後來不知從哪裡得到一張藥方，做出養生丸，一夜爆紅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林宇軒一眼。
“那藥方，就是您留給白汐淼的那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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