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間裡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白汐淼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胸腔裡的重錘。
她望著林宇軒消失的樓梯口，望著那空蕩蕩的黑暗，忽然猛地追了上去。
“林宇軒！”
她的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裡迴盪。
沒有回應。
她衝下樓，衝出一樓大廳，衝到醫院門口——
空蕩蕩的街道，昏黃的路燈，偶爾駛過的計程車。
沒有人。
林宇軒己經走了。
白汐淼站在醫院門口，夜風吹起她的頭髮，吹得她渾身發冷。
她抱著自己的手臂，望著遠處那隱約可見的燻煙——那是火葬場的方向。
無數道車燈還在往那邊匯聚，像一條條流動的火蛇。
上萬人。
上萬人正在那裡等著他。
他會死的。
他一定會死的。
“混蛋……”
白汐淼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“你這個混蛋……你憑什麼去送死……你憑什麼……”
她蹲坐下來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肩膀劇烈顫抖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，很輕，很穩。
白汐淼沒有抬頭。
她知道是誰。
那腳步聲在她身邊停下，然後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起來，”林宇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“地上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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