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葬場的夜，被無數道車燈照得亮如白晝。
林宇軒抱著念念，站在人群中央。
懷裡的念念渾身發抖，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。
她剛才看見了小姨死去的模樣，看見了那些打人的壞人，看見了滿地的血，她的眼睛紅紅的，腫得像兩個核桃，可她咬著嘴唇，一聲不吭。
林宇軒低頭看著她。
“念念。”
念念抬起頭，望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恐懼，有悲傷，還有一種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東西——那是絕望之後，看見親人時的依賴。
“爸爸……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林宇軒輕輕撫著她的頭髮。
“念念乖，睡一覺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在哄她入睡。
“睡著了，就不怕了，爸爸會一首在你身邊陪著你。”
念念望著他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她把臉埋進他懷裡，閉上眼睛。
林宇軒的手輕輕按在她的後頸上，一縷極細的真氣透入，讓她沉沉睡去。
她睡著了。
睡在他懷裡，像一隻蜷縮的小貓。
林宇軒抬起頭，看向李守成。
那目光，平靜得可怕。
李守成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，可他是什麼人？江城地下皇帝，戰盟老大，在這座城市橫行霸道六十年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
一個裝腔作勢的螻蟻，也配讓他怕？
“喲，哄孩子睡覺呢？”李守成笑了，笑聲裡滿是嘲諷，“行，哄吧，這也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了。”
他身後的那些打手也跟著笑起來。
“還叫人？人在哪呢？”
“哈哈哈，估計是來給他收屍的吧？”
“裝得挺像那麼回事，待會兒別尿褲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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