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胡律師趴在地上，嘴裡還在往外湧血。
他的眼鏡碎在幾步之外，鏡片上沾著血，可他顧不上撿。
他只是趴在那裡，渾身發抖，連抬頭看一眼林宇軒的勇氣都沒有。
剛才那一巴掌，把他三十年的驕傲全扇沒了。
他是江城排名前五的大律師，走到哪裡都有人點頭哈腰，叫一聲“胡律”。
可這個男人，看都沒看他一眼，一巴掌就把他扇飛了。
不是打，是扇！就像扇一隻蒼蠅！
他想起林宇軒看他的那個眼神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仇恨，是漠然。
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、看螻蟻一樣的漠然。
他不敢動，連哼都不敢哼一聲。
吳浩站在那裡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混了這麼多年，從一個小混混爬到今天的位置，靠的不是能打，是識時務。
他看得懂局勢——這個男人，不是善茬。
可他卻不能慫，今天慫了，以後這江城的地面上，誰還服他？
“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？”吳浩的聲音在發抖，可他硬撐著沒往後退，“我吳浩在這江城混了二十年——”
“合同，”林宇軒打斷他。
吳浩一愣。
林宇軒彎腰，從地上撿起那份合同，掃了一眼。
“借款西十萬，還款八十萬。三個月期限，”他把合同折起來，塞進口袋，“這錢是誰借的，你就去找誰還。”
吳浩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合同蓋的是她的章——”
“章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”林宇軒看著他，“誰籤的字，誰拿的錢，你心裡清楚，白文彥設的套，你下的餌，欺負一個女人不懂這些？”
吳浩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知道白文彥？他知道這是局？
“你……你到底什麼人？”
林宇軒沒有回答，他轉過身，看向白汐淼。
她站在那裡，臉色慘白，渾身還在發抖，她的目光在林宇軒和吳浩之間來回游移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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