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門口的街道上，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。
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那些金鍊子和紋身在光影中晃動，可沒有一個人敢動。
路過的行人遠遠地站著，有人掏出手機拍照，被跪在邊緣的壯漢瞪了一眼，趕緊縮回去了。
白家眾人站在人群后面，像一群被凍住的雕像。
白老爺子的手還在抖，手機握不住了，滑到掌心又攥緊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，從沒見過這種場面——刁天熊跪了，一百多個人全跪了，跪在他那個被他趕出家門的女兒面前！
白汐淼站在店門口，看著跪在地上的刁天熊，又看了看林宇軒，心裡亂成一團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有些發澀：
“你……你起來吧，別跪了……”
刁天熊沒有動，他跪在那裡，抬頭看了白汐淼一眼，又迅速看向林宇軒。
林宇軒站在臺階上，背對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白汐淼回頭看了林宇軒一眼，有些急了：
“你倒是說句話啊，讓人家跪著幹什麼？”
林宇軒這才轉過身，低頭看了刁天熊一眼：
“起來吧。”
刁天熊如蒙大赦，撐著地面站起來，膝蓋己經跪麻了，踉蹌了一下，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。
他沒敢拍膝蓋上的灰，只是垂著手站在那裡，低著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
林宇軒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地問：
“你知道我？”
刁天熊的身體猛地一僵，他的眼皮跳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有些發緊：
“知……”
他的話才一齣口，就聽林宇軒皺起眉頭：
“嗯？”
刁天熊趕忙又改口：
“不……不知道！就是……就是覺得林先生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林宇軒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刁天熊被他那目光看得脊背發涼，冷汗從額角滲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知道自己差點說漏嘴了，他低著頭，不敢再看林宇軒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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