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燈光白得刺眼，照在白雨晴臉上，映出她眼角細密的皺紋和眼底藏不住的疲憊。
她站在那裡，手裡還攥著那疊檢查單，紙邊己經被她的手指捏出了褶皺。
她看著林宇軒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她是一個女人，一個快西十歲的女人，一個沒有結婚的女人。
她實在是羞於將自己生不了孩子的事情說出口。
“小林，你回去吧，”她的聲音有些澀，“汐淼還在店裡等你。”
林宇軒看著她：“小姑，你的病，我能治。”
白雨晴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帶著幾分苦澀：
“你治？你怎麼治？你是醫生嗎？”
她搖了搖頭：“小林，我知道你是好意，可這病，根本是治不了的，我看了十幾年的醫生，北京的、上海的、國外的，都看了，沒有人能治。”
林宇軒沒有說話。
白雨晴嘆了口氣：
“小林，你跟汐淼的事，我都知道，白家那邊，你別往心裡去，他們就是這樣，勢利眼，翻臉比翻書快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才繼續說道：
“要不……你們走吧，離開江城，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，我有一些積蓄，可以給你們——”
“小姑，”林宇軒打斷她，“你的子宮發育不全，醫學上叫幼稚型子宮，卵巢功能也有問題，排卵不規律，這是先天性的，不是後天得的。”
白雨晴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瞪大眼睛看著林宇軒，嘴唇哆嗦著：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汐淼告訴你的？”
林宇軒搖頭：
“汐淼沒說過，這都是我看出來的。”
白雨晴愣住了。
她看著林宇軒那雙平靜的眼睛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看出來的？
她看了十幾年的醫生，做了無數檢查，拍了無數片子，沒有一個醫生能“看出來”。
他們都是看了檢查單才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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