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豪會所的走廊很長，燈光昏黃，牆壁上掛著仿製的油畫，畫框歪歪斜斜，像是被人撞過。
林宇軒走在最前面，步伐不緊不慢，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。
白汐淼跟在他身邊，抱著念念，手在發抖，可她咬著嘴唇，沒有發出聲音。念念趴在她肩上，己經醒了，眼睛紅紅的，小臉上滿是驚恐，可她也沒有哭。
她看著那些黑衣人手裡的槍，又看了看爸爸的背影，把臉埋進媽媽懷裡。
馮秀麗和白志良跟在最後面，被兩個黑衣人推著走。
馮秀麗的腿在發抖，走一步軟一下，白志良扶著她，自己的腿也在抖。
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完了，全完了。
他想起白老爺子說的那些話——“那個林宇軒，就是個禍害。”
他當時不信，現在他信了。
可他不敢罵，因為那些槍口還在他身後晃。
“林宇軒，你——你害死我們了！”
馮秀麗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在走廊裡迴盪：
“你自己惹的禍，為什麼要拉上我們？我們跟你有什麼關係？你憑什麼讓我們送死？”
林宇軒沒有回頭。
馮秀麗見他不說話，聲音更大了：
“你就是個掃把星！你害了汐淼，害了念念，現在又要害死我們老兩口！我們上輩子欠你的？”
白志良也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
“小林啊，不是我們不講道理，今天這事，你自己扛，你給佛爺磕個頭，認個錯，也許還能活命……”
馮秀麗苦笑了一聲：
“活命？活什麼啊？你看這架勢像是能活命的樣子嗎？咱們今天就不該來！”
林宇軒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看著他們：“是你們非要跟來的。”
馮秀麗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她張著嘴，臉漲得通紅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林宇軒說的是事實。是她自己要跟來的，是她怕林宇軒跑了，是她怕他把別墅賣了把錢捲走。
她以為自己是來盯著他的，沒想到是來送死的。
白汐淼看著父母那副樣子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她想說“別吵了”，想說“都什麼時候了”，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只是抱緊念念，跟在林宇軒身邊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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