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夜色中行駛，窗外的紅綢一盞接一盞掠過，像一條紅色的河，載著這輛不起眼的車流向城市的深處。
白汐淼靠在座椅上，睫毛輕輕顫了幾下，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看見的是車頂——灰色的絨布，有一塊汙漬，像是被人潑過咖啡。
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像被人格式化的硬碟。
她眨了眨眼睛，視線慢慢聚焦，然後她看見了一張臉。
林宇軒的臉。他坐在她旁邊，正低頭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白汐淼愣住了。
她盯著他看了三秒，五秒，十秒。
然後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：“林宇軒……你沒死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林宇軒伸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：
“沒死。”
白汐淼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她想起在帝豪會所裡，那把槍抵在他的太陽穴上，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一點一點收緊。
她以為他要死了，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，以為念念要沒有爸爸了。
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，什麼都聽不見了，整個人像掉進了無底的深淵。
現在她醒了，他還活著，坐在她身邊，手是暖的，呼吸是熱的，眼睛是亮的。
“佛爺呢？薛錦呢？他們……他們放過我們了？”
她的聲音還在發抖。
林宇軒拉住她的手，輕聲說：
“佛爺死了，薛錦也死了。”
白汐淼的眼睛瞪大了：
“死了？怎麼死的？”
林宇軒沉默了一會，才開口說：
“南疆戰部的人來了，佛爺拒捕，被當場擊斃，薛錦負隅頑抗，也被擊斃了。”
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當時的手段，畢竟那種方法雖然解氣，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，實在也太“震撼”了一些。
白汐淼愣了很久。
南疆戰部？
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是趙俊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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