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沉默過後,白汐淼捂著通紅的眼眶,哭得渾身發軟,聲音破碎不堪,字字句句都帶著深入骨髓的委屈與無助:
“我知道,當年是我自作主張,沒有經過你的同意,就獨自生下了念念,是我的不對。”
“可這六年,我含辛茹苦,獨自拉扯孩子長大,受盡冷眼與欺凌,從未有過半句怨言!”
“從今往後,念念不用你養,我一個人可以養好她!我們母女倆,再也不想見到你!你走啊!”
看著她哭得肝腸寸斷、瀕臨崩潰的模樣,林宇軒沉默佇立,千言萬語堵在心頭,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撫。
誤會紮根太深,情緒積壓太久,此刻任何解釋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可一旁的馮秀麗和白志良,此刻徹底急眼了,瞬間炸開了鍋。
在他們眼裡,白汐淼這根本就是無理取鬧、肆意胡鬧!
林宇軒如今身份不凡、本事滔天,手握天價藥方,是整個白家最大的靠山,是他們晚年安穩、家族崛起的唯一依仗。
若是林宇軒被氣走,他們好不容易攀附上的大樹就此離開,往後白家再無依靠,只會重回往日受人欺凌、落魄卑微的日子。
這是二老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!
“汐淼你瘋了!你在幹什麼!”
馮秀麗率先回過神,滿臉怒氣,上前一步厲聲訓斥,語氣刻薄又不滿:
“宇軒這麼好的孩子,能幹、穩重、有本事,對你、對孩子、對我們白家盡心盡力,你怎麼捨得動手打他?有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說,非要動手胡鬧?”
白志良更是氣得猛地一拍茶几,手中的搪瓷茶缸重重震在桌面,發出刺耳的聲響,怒火沖沖地呵斥道:
“你真是越長越回去了!趕緊給宇軒道歉!立刻道歉!”
面對父母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斥逼迫,白汐淼哭得越發委屈,心頭一片冰涼。
她淚眼朦朧地抬起頭,看著眼前雙標至極的父母,聲音哽咽顫抖:
“爸媽,你們根本不知道,林宇軒他到底做了什麼!你們憑什麼逼我道歉!”
“我才不管他做了什麼!”
馮秀麗滿臉不耐,冷哼一聲,態度強勢又固執:
“宇軒是做大事的人,眼界格局都不是你能比的!他做的一切,自然有他的道理!女人家就該安安穩穩操持家務,好好過日子,別整日胡思亂想、無理取鬧,給自己找不痛快,也給別人添堵!”
一旁的白志良也跟著冷硬附和,語氣不容置喙:
“你媽說得沒錯!趕緊認錯!別不知好歹!”
這一刻,白汐淼徹底心寒。
受了天大的委屈,被人當眾折辱,滿心傷痕,滿心猜忌,回家之後不僅得不到父母半分安慰理解,反而被不分對錯輪番訓斥逼迫。
她看著偏袒維護林宇軒、全然不顧自己感受的至親父母,再想起白日葉曼婷的囂張跋扈、步步緊逼,想起心中無解的誤會,無數情緒交織纏繞,極致的無助與孤獨徹底包裹了她。
天地偌大,她竟無一人可以傾訴,無一人可以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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