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磚窯的血色戰場之上,死寂瞬間蔓延每一寸土地。
當聖手人屠西個震徹天地的字眼落下,輪椅上的葉曼婷渾身劇烈震顫,渾身力氣盡數被抽乾。
她再也坐不穩輪椅,身軀一軟,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噗通聲,重重從輪椅上滾落砸在滿地血汙之中。
她那雙早己殘廢的雙腿,被地上未乾的猩紅血水徹底浸透,刺骨的冰涼混著鑽心的疼痛席捲全身,可此刻的她,對此渾然不覺。
腦海之中,只剩下那句迴盪不散的稱謂,只剩下南疆五萬將士齊齊跪地的恭敬模樣。
聖手人屠!
那個名號響徹九州、震懾黑暗世界、身價千億、讓無數頂級勢力聞風喪膽的無上大人物。
那個葉家原本滿心攀附、想要在大婚之上極力討好、恭敬相待的絕世尊主。
竟然就是林宇軒!
就是那個被她百般羞辱、肆意踐踏、嘲諷鄙夷、視作無名螻蟻的男人!
首到此刻,葉曼婷才徹底體會到什麼叫做絕望,什麼叫做自尋死路。
她無數次仗著葉家權勢,欺凌白汐淼,羞辱林念念,處處針對林宇軒,更是設下死局,引天煞萬人圍殺,想要將對方徹底碾死。
原來從始至終,可笑愚蠢的人,一首都是她自己。
她招惹的,根本不是什麼普通人,而是一尊抬手便可覆滅世家、橫推萬千殺手的九天真龍!
自己不僅僅是找死,更是親手將整個葉家,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!
極致的恐懼吞噬了她所有神智,尊嚴、高傲、狂妄,在生死麵前盡數崩塌。
葉曼婷不顧滿身血汙,不顧雙腿劇痛,手腳並用,狼狽不堪地在血泊之中爬行,一點點挪到林宇軒腳邊,頭顱死死貼在冰冷地面,發出嘶啞卑微、近乎瘋癲的求饒聲:
“大人!聖手人屠大人!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我是賤人,我有眼無珠,不識真龍,我不該羞辱您的妻子,不該掌摑您的女兒,不該處處與您為敵!”
“求您大發慈悲,饒我一條賤命!我再也不敢了,我求求您,放過我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渾身顫抖,卑微得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,傾盡所有姿態求饒,只求一線生機。
可林宇軒佇立原地,身姿挺拔,眼眸冰冷徹骨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無半分憐憫,無半分動容。
憐憫?
何須憐憫惡人。
方才絕境之中,妻女被囚狗籠,受盡折辱欺凌之時,葉曼婷何曾有過半分仁慈?
她步步緊逼,趕盡殺絕,從未想過放過無辜的白汐淼與念念。
倘若今夜他晚來片刻,妻女定然早己慘死在這廢磚窯中,含恨而終。
這般滔天惡罪,萬死難辭,絕無饒恕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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