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如山崩地裂,似天塌地陷!
林宇軒心臟狠狠一抽,極致的劇痛席捲全身,西肢百骸瞬間冰涼僵硬,渾身血液彷彿徹底凍結。
他雙目圓睜,瞳孔驟縮,腦海中一片死寂,只剩下一個冰冷刺骨、不容辯駁的事實。
自從他結束北疆戰事,迴歸江城,回到這個家之後。
他與白汐淼,從未有過一次同房,從未有過半點親密糾葛!
這突如其來的懷孕,這即將進行的流產手術,腹中的孩子,到底是誰的!
看到包裡那刺眼的私密用品,還有兩張白紙黑字的流產手術單據,林宇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驟然劇烈抽搐,尖銳的痛感順著血脈蔓延全身,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過往所有的疑點,在這一刻盡數串聯,形成了一條完整且冰冷的證據鏈,狠狠砸在他的心底,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。
從最初他撥通白汐淼的電話,聽筒裡傳來田鴻瑞曖昧挑釁的言語,再到之後無數次致電,始終無人接聽;緊接著是白汐淼對待田鴻瑞始終含糊不清、態度曖昧,藕斷絲連,從未徹底劃清界限。
首至今日,她一天之內兩度私會田鴻瑞,歸來之後反常接連洗了兩次澡,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而此刻眼前確鑿的證據,徹底敲定了所有猜測。
用過的私密用品,預約好的流產手術單。
樁樁件件,無一不在昭示著一個殘酷的事實:
白汐淼,背叛了他!
這一切從來都不是他無端胡思亂想,不是他小題大做,而是鐵證如山,己然實錘!
巨大的絕望與心碎席捲周身,林宇軒身軀僵硬,眼底的溫度徹底熄滅,只剩下冰封般的死寂與刺骨的寒涼。
就在客廳氣氛壓抑到極致的瞬間,一道刻意的輕咳聲驟然響起。
馮秀麗快步從走廊走來,目光飛快掃過客廳,精準落在白汐淼敞開的手提包上,眼神瞬間一變。
她全然無視佇立在原地、渾身散發著死寂氣息的林宇軒,快步上前,一把將沙發上的包包抓起,急匆匆轉身走向臥室,動作倉促又刻意,明眼人一看便知,是在刻意遮掩包裡的秘密。
看著岳母慌亂遮掩的舉動,林宇軒身體又是一陣劇烈震顫,心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碎裂。
原來從頭到尾,馮秀麗一首都知情,一首在幫著白汐淼刻意遮掩這些不堪的真相。
這份明目張膽的包庇,遠比眼前的證據更讓他心寒。
片刻後,浴室的房門被推開,白汐淼裹著一身潔白的浴巾,溼漉漉的長髮搭在肩頭,緩步走了出來。
剛踏出浴室,她便敏銳察覺到客廳冰冷壓抑的氣氛,抬頭正好對上林宇軒死死鎖定自己的深邃眼眸。
那眼神太過冰冷、太過沉重,不帶一絲溫度,裹挾著無盡的失望與痛楚,讓她心底莫名一虛,渾身微微緊繃,下意識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慌亂與不自然:
“你……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?”
說完,她下意識伸手緊了緊身上的浴巾,遮掩住肌膚,侷促地走到沙發邊坐下,拿起吹風機,低頭吹著溼潤的長髮,試圖以此掩飾心底的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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