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害我家人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不是害，只是……讓陛下對他們有些防備。”宇文銘笑了笑，那笑容依舊溫和，可我看在眼裡，只覺得冷。
“你從一開始接近我，就是為了這個？”
“璃兒——”
“你跟我說那些話，挑撥我和阿兄阿姊的關係，讓我嫉妒他們、恨他們——都是為了今天？”
宇文銘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看著他的臉，忽然什麼都明白了。
七歲那年的杏花，那些溫言細語，那些“你一定也很了不起”的鼓勵——全是假的。
全是算計。
我的眼淚掉了下來，可我沒有哭出聲。
“我不會幫你的。”我轉過身，要走。
宇文銘一把拉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：“璃兒，你再想想——”
“放手！”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可身後就是池塘。我一腳踩空，身體往後倒去。
落水的那一刻，我聽見宇文銘的聲音從岸上傳來，帶著一絲驚慌，又帶著一絲狠戾——
“姜璃，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冰冷的水灌進口鼻，我拼命掙扎，可越掙扎越往下沉。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，我想喊救命，可喊不出來，嘴裡只有咕嚕咕嚕的水聲。
我要死了。
我知道我要死了。
我好後悔，更是遺憾。
好想再見祖母一面，遺憾沒有來得及跟祖母說一聲“謝謝”，遺憾沒有來得及跟阿姊說一聲“對不起”，遺憾沒有來得及讓父母知道，她不是故意要那樣做的，她其實很想他們，一直都很想……
水淹沒了一切。
意識模糊的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很多事。想起祖母，想起父親母親，想起阿兄傻乎乎的笑容，想起阿姊清秀安靜的臉。
想起五歲那年，阿姊小心翼翼地遞給我一個荷包，說“妹妹，我給你繡了個荷包，針腳不好，你別嫌棄”。
那個荷包。
我從來沒有認真看過。
那是阿姊給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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