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眼睛和嘴都被封住,手腕也被繩子綁在身後,渾身的皮膚都在泛紅。
唐寧將她身上的繩子解開,輕輕撕下封在嘴上的膠帶,又卸下眼睛上的蒙布。
聽到她大口喘氣,呼吸急促,混亂地囈語:“不要,不要求求你放過我,不要......放過我,求你放過我。”
她眼睛緊閉著,已經哭得紅腫,喉嚨溢位恐慌的嗚咽聲。
唐寧抱住她,輕輕拍撫她背脊,“好了好了,你安全了,沒有人要害你,我在,我陪著你。”
“啊......”姜南喉嚨壓抑著哭聲,脖頸上額角上都因為用力而青筋迸發,“唐,唐寧。”
她叫著唐寧的名字,崩潰大哭,身體抽動著,宛若啼哭到無力的嬰兒。
許久之後,她才緩緩平復,抱著唐寧,將下頜壓在她肩膀上,呼吸一深一淺,雙眼空洞地盯著某一處。
“唐寧,對不起。”她嗓音沙啞,“陳硯珩說的是對的,我很有可能連累你。”
唐寧眼中有些茫然,“你說什麼傻話呢。”
姜南低頭,眼眶溢位眼淚,“你應該也猜到了,有人在找我,如果有一天我被找到了,會連累到你的。”
“不會的,你這麼謹慎,你幾乎不出門,你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怎麼會被人找到,不要去想那些沒發生的事情了。”
“對不起,我不跟你說,也是因為,我害怕你知道得越多受到的傷害越多。”姜南搖著頭,眼淚滑過臉頰。
她已經許久沒有想起過曾經的事了。
當蔣文說起她的假身份時,那些深刻到時間也無法泯滅的記憶瘋狂地在她腦海四躥。
流浪的日子,福利院的院長,領養她的養父母,那個恐怖的男人,以及,記憶深處媽媽模糊的臉,妹妹的哭聲。
“唐寧。”姜南雙手捧起她的臉,“等你和陳硯珩離婚了,我們多攢點錢,去一個沒人找得到我們的地方,好不好?”
唐寧愣住,她唇瓣闔動,“去哪?”
“隨便哪都行,只要沒有能威脅我們的人就好。”她聲音帶著沙啞,又透出一絲輕快和期待。
“好,和外公外婆一起。”她垂下眼,眸子熠熠,緊緊抱住她。
兩人都在心中憧憬著美好的未來。
但姜南只清醒了一會兒,很快就陷入了沉睡。
濃墨似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。
唐寧和姜南迴到熙江府已是清晨,天矇矇亮了。
兩人躺在一張床上,緊貼著靠在一起,疲憊地睡了一覺。
唐寧的鬧鐘響起時,姜南已經起床做好了午飯。
海鮮粥的香味從廚房飄來,唐寧一邊開啟手機,一邊出去,“你怎麼起來這麼早。”
她沒有得到回覆,抬眼一看,姜南有些發愣,頓了一會兒才回復她,“哦,我睡眠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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