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發子彈擊穿了最前面那個日軍的鋼盔。
柱子和另外幾個士兵也同時開火。
圍上去的日軍瞬間倒下三個。
剩下的日軍立刻趴在泥水裡，朝著宋精衛的方向盲目射擊。
另一輛裝甲車見勢不妙，開始倒車。
駕駛員慌亂中沒有看清地形。
履帶一側猛地懸空，整輛裝甲車滑進了一個巨大的重炮彈坑裡，底盤卡在坑沿上，進退兩難。
日軍的衝鋒勢頭被徹底遏制。
短短十分鐘，五十米的開闊地上，留下了近兩百具日軍屍體。
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地勢低窪處匯聚，將彈坑裡的渾水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燃燒的刺鼻氣味。
日軍小隊長揮舞著指揮刀，試圖組織起一次反撲。
他剛剛站首身體，右翼高地上的馬克沁重機槍就盯上了他。
一串密集的子彈像一根無形的鞭子，狠狠地抽在他的腰間。
小隊長的身體斷成兩截，上半身在地上爬行了兩步，隨後不動了。
失去指揮的日軍士兵開始崩潰。
不知是誰帶頭，剩下的日軍步兵轉過身，拋下傷員和陣亡者的屍體，手腳並用地向後方的出發陣地逃去。
逃跑的後背成為了絕佳的靶子。
“不要停，繼續打！”
宋精衛拉動槍栓，推彈上膛，瞄準一個正在奔跑的日軍士兵的後背，扣動扳機。
那名日軍撲倒在泥水裡，不再動彈。
陣地上的槍聲逐漸稀疏下來。
兩翼的重機槍停止了射擊。
副射手趕緊拎起水壺，往滾燙的槍管水套裡倒水。
士兵們趴在彈坑和掩體後面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柱子放下手裡的漢陽造，雙手撐在滿是血汙的沙袋上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偏過頭，吐出了一口黃水。
老狗從泥坑裡爬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爛泥，走到癱瘓的裝甲車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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