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裡的風向變了。
一股強勁的山風從峽谷頂部吹過，捲起谷底的空氣。
沉積在峽谷裡的黃綠色毒煙開始翻滾、消散，逐漸被風吹向遠方的山林。
視線重新變得清晰。
天光照進峽谷。
河床上、兩側的山坡上，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具日軍的屍體。
每一具屍體的臉上都戴著防毒面具。
死狀慘烈，大多是咽喉、心臟等要害部位中刀。
殷紅的鮮血滲入泥土，將大片大片的碎石染成了暗褐色。
“解開。”
宋精衛扯下臉上那塊己經半乾的破布，扔在地上。
士兵們紛紛解開臉上的布條。
咳嗽聲、乾嘔聲在峽谷兩側此起彼伏。
很多人趴在石頭上劇烈地嘔吐，吐出黃色的苦水。
柱子靠在樹幹上，雙手捂著通紅的雙眼，眼淚不斷湧出，洗刷著臉上的泥土。
雖然布條和尿液起到了過濾作用，但長時間暴露在高濃度的催淚氣體中。
每個人的呼吸道和眼粘膜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。
一連長步履蹣跚地走過來。
他的大衣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裡面的棉絮。
“團座。”一連長聲音乾啞，“鬼子退了。”
宋精衛轉身，看著一連長。
“報損。”
“死了十二個，重傷五個，輕傷沒數。”一連長吐出一口唾沫，“弟兄們快撐不住了，兩隻眼睛腫得跟桃子一樣，嗓子眼都在冒煙。”
宋精衛轉過頭，看向滿地的日軍屍體。
日軍在一個小時內，發動了炮擊、步兵衝鋒、毒氣掩護下的清剿。
三次攻擊，全部被打退。
但這支日軍追擊部隊的兵力遠在他們之上。
小島內川的聯隊就像一條瘋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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