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方陣爆發出低沉的吼聲。
履帶轉動，步兵邁開腳步。
黃綠色的鋼鐵洪流向著大洪山峽谷碾壓過去。
……
大洪山餘脈。峽谷。
天光大亮。
晨霧完全散去。
掛在峽谷入口處的那些赤裸屍體，停止了滴血，在冷風中僵硬地搖晃。
宋精衛坐在半山坡的岩石後。
他手裡拿著一盒子彈，正一發一發地往彈夾裡壓。
方嵐坐在離他五米遠的一塊平石上。
她的風衣上全是泥點。
她拿著鋼筆，正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。
聽到壓子彈的咔噠聲，她抬起頭。
“你的電報發出去了。”方嵐說，“重慶現在應該己經下達了剿殺令。”
宋精衛沒有看她。
他把壓滿的彈夾放在手邊，拿起下一個空彈夾。
“我說過，讓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方嵐合上筆記本，“我要親眼看看，你們怎麼死。”
宋精衛沒接話。
地面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。
宋精衛的手指停住。
他把耳朵貼在身後的岩石上。
震動很有規律，帶著金屬履帶特有的碾壓聲。
宋精衛抓起旁邊的步槍，推彈上膛。
“鬼子來了。”老狗從上方的崖壁縫隙裡滑下來，帶落一片碎石。
一連長順著交通溝跑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團座，聽聲音，有戰車，數量不少。”
宋精衛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浮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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