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個重重地摔在石板路上，距離那個彈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。
他在地上翻滾，雙手死死捂住右腿的傷口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灰色的軍褲，順著石板路的縫隙流淌。
“大個！”老狗在巷子裡嘶吼，雙眼血紅，端起步槍就要往外衝。
“退回去！”宋精衛在二樓大喝。
老狗硬生生地止住腳步，後背撞在磚牆上。
路口中央。
陳大個咬著牙，沒有叫出聲。
他用雙肘撐著地面，拖著斷掉的右腿，拼命向那個彈坑爬去。
指甲在青石板上摳出刺耳的摩擦聲，留下十道血印。
二樓豁口。
宋精衛的眼睛死死盯著鐘樓。
剛才槍響的瞬間。
中間那個窗戶的右下角，閃過了一點火光。
狙擊手換位置了。
他從左側平移到了右側。
隱藏在一堆坍塌的紅磚後面。
宋精衛的準星移動，鎖定了那堆紅磚的縫隙。
但他依然沒有開槍。
火光太小，對方隱藏得極深。
現在開槍，打中的只是磚頭。
路口上，陳大個還在爬。
他距離彈坑的邊緣只有一尺了。
只要翻進去，狙擊手就失去了射擊角度。
“啪。”
第二聲槍響。
子彈擊中了陳大個的左肩。
巨大的動能將陳大個的身體打得向右翻滾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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