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霧在軍服上成排地炸開。
最右側的十幾名日本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身體被大口徑機槍彈攔腰撕裂。
子彈像一把粗大的鐵梳，橫向梳過日軍密集的衝鋒陣型。
帶隊的日軍大隊長猛地轉頭，舉起指揮刀試圖下達轉向迎擊的命令。
一發機槍彈擊中了他的手腕，握刀的右手齊根斷裂，指揮刀飛出數米遠。
緊接著，三發子彈擊穿了他的胸腔，大隊長仰面倒在泥漿中。
突如其來的側翼重火力打擊，徹底打亂了日軍的部署。
他們原本是為了對付彈盡糧絕的幾十個國軍殘兵而發起的白刃衝鋒。
隊形密集，重武器留在了後方。
面對十幾挺捷克式輕機槍的近距離掃射，這種陣型就是純粹的活靶子。
前排的日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。
後排的日軍陷入混亂。
“撤退！隱蔽！”
日軍中傳出淒厲的口令聲。
失去指揮官的日軍步兵放棄了對宋精衛的包圍，端著槍，轉身向著後方的炮彈坑和廢墟邊緣狂奔。
機槍沒有停火。
伴隨著機槍的咆哮，山林裡衝出上百個穿著土黃色粗布軍裝計程車兵。
他們頭戴英式飛碟鋼盔，腳下蹬著草鞋。
一邊衝鋒，一邊拉栓射擊。
這是桂系軍隊！
日軍丟下近百具屍體，狼狽地退回了第一道鐵絲網後方的出發陣地，藉著沙袋掩體開始還擊。
桂軍沒有繼續追擊。
帶隊的軍官吹響了短促的哨子。
衝鋒的桂軍士兵立刻就地臥倒，依託地上的彈坑和屍體，架起機槍，與日軍形成對峙。
壓力驟減。
包圍圈被撕開。
宋精衛站在泥水裡。
鮮血己經把他的大衣完全浸透，順著衣角滴入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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