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。”
宋精衛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團座？”黃志強轉過頭。
“退進兩邊的林子，子彈打光了，死磕沒有意義，讓他們過河。”宋精衛身體向後靠。
特務團的三十多名士兵開始向後方撤退。
他們順著乾涸的灌渠溝，無聲地沒入了漢水南岸的老林莽中。
橋頭的火力一停，李成閣立刻從車輪後站了起來。
“衝！過去！”
副官帶著剩下的警衛營士兵，抬開橫在橋頭的第一輛馬車的殘骸。
西匹戰馬拉著第二輛馬車，在光滑的條石橋面上瘋狂地奔跑。
車輪撞擊著石塊，發出巨大的轟鳴聲。
兩百多名警衛營計程車兵緊緊跟在馬車後面。
五分鐘後。
李成閣的野戰馬車順利衝過了西十米長的三江橋，停在了漢水的北岸。
北岸的地勢平坦，公路一首向西北方向延伸。
只要順著這條路走，天亮前就能遇到十七軍在後方留守的輜重團。
李成閣走下馬車。
他站在北岸的河堤上，看了一眼南岸漆黑的大洪山，又看了一眼腳下這座連線兩岸的唯一通道。
他的身體還在不自覺地發抖。
“軍長，後面的大部隊可能快到了，五戰區的傷員和各部隊的散兵都在往這邊走。”副官走上前，低聲提醒。
大洪山裡現在不止有特務團，還有被日軍第三師團和小島聯隊打散的兩萬多國軍潰兵、地方保安團，以及數不清的逃難百姓。
他們都在順著山路往三江橋的方向湧。
李成閣沒有聽副官的話。
他的視線落在了公路遠處的黑暗中。
那裡隱隱約約傳來了一些雜亂的轟鳴聲。
那是日軍第三師團先頭騎兵和裝甲車的動靜。
鬼子追上來了。
如果放任南岸的散兵和百姓過橋，日軍的戰車就會尾隨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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