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軍不會動手。”
宋精衛退了一發空彈殼。
“老子白天偷偷派人給川軍一團長送去了一百支二十響，十箱子彈。”
李成閣留下的東西，特務團分出了三分之一。
川軍缺少自動火器，見錢眼開，收了子彈，重機槍的槍口首接往上抬了三度。
他們只答應幫軍統圍人，絕不幫軍統衝鋒送死。
趙理明聽到這話，腦子裡轟的一聲。
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今晚後山的川軍巡邏隊撤得那麼幹淨。
那是兩邊商量好的局。
特務團用中央軍的血本，買斷了軍統的後援。
反轉來得太快，弱勢的雜牌軍在一刻鐘內反客為主。
“啊啊！”
趙理明突然發狂大吼，左手把一張撕裂的黃絹布手令扔向火堆。
那是戴老闆簽發的處決書，絕對不能落在特務團手裡。
但他動得慢了。
黃志強一個箭步跨過去，長滿黑毛的左腳踩住了那團絹布，右手的鈍大刀順勢拍在了趙理明的右手上。
“咔嚓。”
手槍掉在紅泥裡，趙理明整個人面色慘白，歪倒在馬車輪子旁，劇烈地倒抽著涼氣。
剩下那些負傷的軍統特工對視了一眼。
他們看清了周圍那三十多杆黑洞洞的槍口，也看清了陳大勇眼裡中央軍嫡系的狠勁。
“噹啷，噹啷。”
手槍全部扔在了地上。
陳大勇上去，用布帶把這西個人反綁得像幾個粽子，每人嘴裡塞了一塊擦槍布。
窯洞裡的槍聲停了。
暴雨砸在殘磚上的聲音重新變得響亮，空氣裡全是生鐵燒焦和鮮血的腥氣。
宋精衛拄著步槍，走到趙理明面前。
他彎下腰，右手揪住趙理明的中山裝領子，一把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。
趙理明斷了手骨，額頭上全是冷汗，嘴唇不停地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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