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回京前一夜離開涼州的日期定在兩天後。
行李不多，主要是文書和賬冊抄本以及那些百姓送的零碎東西。
薛小寶陪著肖雲川花了一下午時間把所有物件分門別類裝進箱子，連那朵小丫頭送的乾花都用棉布裹了三層放在最上面。
肖雲川看到他這個做派沒有多言，只是在箱子底下加了一層稻草防震。
入夜後府衙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肖景寧早早歇了，這些天他累得夠嗆，白天核對移交文書以及安排城防交接，晚上還要給太子哥哥寫密信匯報最後的進度。
沈柔兒也回了住處，棉坊的收尾工作已經全部交給馮二嫂子，她只需要在臨走前再去看一眼就行。
周文清的覆命摺子昨天定了稿，明折和密摺分裝兩匣，正本鎖在他隨身的書箱裡。
三路送證的人手也已經出發了兩路，只剩周文清自帶正本走明路這一路還沒動。
肖雲川躺在床上翻了幾個身卻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索性爬起來披了件棉襖推門出去。
涼州的夜很冷，撥出的氣在燈籠光下變成一團白霧。
他沿著巷子往城門方向走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走到半路他聽見後面有動靜，回頭一看發現肖雲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上來了。
“大哥你怎麼也沒睡？”
“值夜。”
肖雲州走到他身邊把一件大氅甩過來蓋在他肩上。
“你又去柳樹溝？”
“嗯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城門。
守城的兵士認得他們，沒有阻攔。
夜風吹過田野帶著冬天特有的乾冷的土腥味。
肖雲川走到柳樹溝最近的一片冬麥田邊上蹲下來，伸手撥開覆蓋的碎草藉著月光看底下的麥苗。
嫩芽已經冒出來了，綠得不明顯但能看到泥土表面隱隱露出的一截青色。
“出苗了。”
肖雲州站在他身後看了看。
“嗯，比我預想的早了三天。”
肖雲川把碎草蓋回去壓好又換了一個位置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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