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致遠手中的茶杯被生生捏碎,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,他卻毫無察覺,一雙虎目瞬間通紅。
“柴房?乾草?那個刁民.......她竟敢如此待你!”
傅子衿更是心如刀割,一把將肖雲川摟進懷裡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我苦命的兒啊!是母妃沒用,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罪......那些人,母妃定要讓他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她就不應該心軟,聽了川兒的放過那一家子。
肖雲州周身寒氣肆虐,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鐵血殺意。
他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,該用哪種酷刑讓牛頭村那家人把欠弟弟的債一筆筆還回來。
“母妃別哭,都過去了。”肖雲川動作自然的,像只小貓一樣在傅子衿懷裡蹭了蹭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。
“其實在那兒也不是全無好處,我發現我特別喜歡看那些莊稼生長。
父王,我之前提的那個要求.......您可一定要給我一塊地,我想親自種點東西。
看著那些種子破土而出,我心裡才覺得踏實。”
肖致遠和傅子衿對視一眼,滿心滿眼都是心疼。
在他們看來,這孩子哪是喜歡種地啊,這分明是流落在外多年留下的“心疾”。
因為捱過餓,所以才覺得只有守著莊稼才安全。
“給!別說一塊地,這北境荒原,只要川兒看上的,全劃到你名下!”肖致遠拍案而起,語氣果決。
“你想種什麼就種什麼,父王給你找最好的老農,給你調十個......不,五十個壯丁幫你翻地!”
肖雲州也點頭道:“大哥這就去安排,城郊有一處良田百頃的莊子,土質最為肥沃,明日便轉到你名下。”
肖雲川心中暗喜:成了!
安頓好肖雲川睡下後,肖致遠和傅子衿並沒有休息。
書房內,燈火通明。
肖致遠提筆,手腕卻微微有些顫抖。
他身為鎮北王,陛下最倚重的的弟弟,統領三軍,即便是面對十萬敵軍圍城也能談笑風生。
可此刻,這封寫給遠在京城的大哥——當今聖上肖睿宸的信,卻讓他覺得重逾千斤。
“致遠,信裡多提提川兒受的苦。”傅子衿在一旁研墨,眼睛還是紅紅的。
“咱們的孩子為了這大夏的江山,剛出生就被擄走,在外受了十六年的罪。
如今找回來了,身子骨又這般孱弱,若不給他在陛下那兒討個護身符,往後若是咱們不在了,誰來護著他?”
肖致遠沉沉地嘆了口氣,落筆如游龍:
“皇兄見信如晤。臣弟在北境尋得幼子云川,觀其形,骨瘦如柴。
。青菜有面,其察
.......腹果不食,房柴草荒於臥曾,辱凌盡,間人落流載六十
”.......託之年當長兄對愧更,宗祖對愧,傷神碎心弟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