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安撓撓頭，好像懂了。
“再說了，”肖雲川笑了笑。
“他們都是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把式，我雖然懂些新鮮法子，但在種地這事兒上，還得靠他們。他們用心，地才能種好。”
順安這回真懂了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公子，您真厲害。”
“少拍馬屁，搬灰去。”
“哎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，農戶們就聚齊了。
土豆種子已經切好拌好，裝了二十幾筐，用麻袋蓋著。
鎬頭。鋤頭。水桶。扁擔，傢伙什都帶全了。
肖雲川帶著眾人往荒地走，浩浩蕩蕩三十幾口人，腳步聲踏碎了清晨的寂靜。
到了地頭，肖雲川先讓周大柱帶著青壯年組拉線打點。
“壟距三尺，坑距一尺五，坑深五寸。”他拿著根木棍在地上比劃。
“順著這條線，一排一排挖過去，坑要挖得直，挖得勻。”
周大柱點點頭，招呼漢子們動手。
幾個人拉著繩子從地這頭扯到地那頭，繃直了，其他人順著繩子用鋤頭在地上劃出印子。
劃完一條，挪繩子，再劃下一條。
劃好印子，就該挖坑了。
漢子們掄起鎬頭，照著印子上的點一鎬一個坑。
二十多個人散開在地裡，鎬頭起落，悶響聲此起彼伏。
一鎬下去，土翻起來，再一鎬，坑就成型了。
沒一會兒，一排排整齊的土坑從地頭延伸到地尾，像列隊計程車兵。
周老丈帶著婦女組跟在後面，每人提著個籃子，籃子裡裝著草木灰。
走到坑邊，彎腰抓一把灰撒進去，再往前走，接著撒下一個坑。
二狗子帶著孩子們提著水桶，從地頭的水渠裡舀水，一趟趟往地裡挑。
半大孩子力氣小，兩個人抬一桶，搖搖晃晃地走，水灑出來濺在褲腿上，誰也不在意。
肖雲川也沒閒著，在地裡來回走，一會兒蹲下看看坑挖得深淺合不合適，一會兒叮囑孩子們澆水別澆太猛，一會兒又跑到地頭看排水溝有沒有堵。
太陽漸漸升高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地裡的人幹得熱火朝天，額頭上冒出細汗，外袍脫了搭在地頭的樹枝上，只穿著單衣幹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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